!”
刘父急忙将刘爱民拉到身后,好声好气地对服务员说:“行,周三就周三,还请您多费心,千万把这个日子给我们留着。”
服务员却说:“那我可确定不了,谁知道到时候会不会有领导要来……喏,单子你拿好,去收银台交订金吧。”
刘父唯唯诺诺地接过单子,又对服务员说:“同志,劳驾我能见见店里的厨师吗?”
服务员还没说话,刘爱民抢先道:“你见他做什么?”
刘父说:“我和人家师傅说一说,那天好好给咱们做菜,这可是你结婚的大日子。”
接着,刘父又对服务员说:“我给厨师准备了两条烟两瓶酒,让大家都散散喜气。”
服务员说:“厨师忙得很,没空见你,你把东西给我就行——”
说着话,他探头往刘父提着的布兜里看了看,咂咂嘴:“哦哟,香山烟,迎春酒,将将就就,马马虎虎……行了,给我吧。”
香山烟是乙等烟,一条要四块九毛钱;迎春酒有着“北方小茅台”之称,一瓶要六块八毛钱。
刘爱民这才知道刘父提了一路的布兜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他心中极为不解,明明是他在饭店付钱办婚宴,怎么还要给厨师送礼?
见刘父殷勤地要将烟酒交给服务员,刘爱民一把抢过布兜,对刘父说:“我们不在这里办婚宴了,走,换一家!”
服务员见状,没好气地甩手走了,扔下一句:“显出你了,有本事别后悔!”
刘父急得不行,又要和儿子抢布兜,又要去拉服务员,手忙脚乱。
“你小孩子家懂什么?谁家办席面不给厨师送礼的?快撒手!”
刘爱民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但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合着他不仅要在饭店花钱请客,还要给厨师额外送礼,这不是冤大头,送上门让人宰吗?
刘爱民仗着年轻力壮,强行拉着刘父出了国营饭店的门。
见事态无法挽回,刘父气得连连跺脚。
“你看看你这办的叫什么事!”
刘爱民梗着脖子说:“全天下又不是只有这一家饭店,我就不信所有饭店都要给厨师送礼!”
刘父骂道:“人家都送,就你不送,要是厨师背后作妖,你这婚宴还怎么办?!”
刘父还是老思维,婚宴的主家要给厨师送礼,一方面是为了让厨师在做席面时更加尽心尽力,另一方面则是请厨师别在菜里做手脚。
厨师手上有松有紧,松一松,炒出来的菜每盘多一点,客人吃得肚圆肠肥;紧一紧,每盘菜少一点,能多出来两桌的菜,主家花着三桌的钱,能请五桌的客。
要是席面上有全鸡,厨师稍微动动手脚,每桌的鸡少几个零件,就能拼出一只整鸡。
刘父自觉一片好心,被不懂事的儿子当成驴肝肺,气得不想和他多说话。
刘爱民固执地说:“我给饭店交了钱,饭店就该管好厨师,而不是让我再去给厨师送礼,全天下到哪都没有这个道理!”
说不通儿子,刘父气道:“我不管了!这婚宴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老头子一把夺过刘爱民手中的布兜,气呼呼地甩手走了。
刘爱民看着老头的背影,一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结个婚有这么多的烦心事儿。
早知道就不答应父母办什么婚宴,
安安静静地旅行结婚不好吗?
可现在单位同事都知道他要办婚宴的事,都等着他发请柬派喜糖,也不好说反悔就反悔。
但要是不在国营饭店摆婚宴的话,要去哪里呢?
要知道刘家父母特别好面子,家庭条件不怎么地,倒喜欢打肿脸充胖子。
现在不少人家结婚时都是选择在家里摆上几桌,虽然麻烦了些,但是省钱。
刘家父母却不肯,在他们心中,国营饭店是矿务局最高档的饭店,来这儿吃饭的都是上等人,借钱也要在国营饭店摆宴席。
到哪里找一家和国营饭店档次差不多、而且厨师还不收礼的饭店呢?
刘爱民有些苦闷,父母帮不上忙就算了,怎么还尽给他出难题啊。
正胡思乱想中,他走到矿务局最繁华的马路上,抬头一看,对面商铺挂着乌底金字的牌匾,在秋日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乌金年代。
刘爱民眼睛一亮,有了!
周末那天的天气极晴朗,秋高气爽,乌城难得出现这样瓦蓝的天空,明亮而清爽。
一大清早,刘家人来人往,院门就没关上过,高声的笑语翻过了院墙,空气似乎都是喜气洋洋的。
“恭喜恭喜,你们家可算是又一个儿子成家了!”
“把他养到这个年纪,找了工作,又给他娶了媳妇,我这个当爹的也算对得起他了。”
“哈哈,老哥别这么说,以后有的是你享福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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