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许煜看着盆里的衣服，那道墨迹终于淡了。
&esp;&esp;他拿起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esp;&esp;然后他想起什么，又给江怀余发了条消息。
&esp;&esp;【许煜】：你那怎么样？
&esp;&esp;【江怀余】：还行。
&esp;&esp;【许煜】：需要什么跟我说。
&esp;&esp;【江怀余】：嗯。
&esp;&esp;【许煜】：对了，我衣服快洗好了。
&esp;&esp;【江怀余】：……跟我有什么关系？
&esp;&esp;【许煜】：就是跟你说一声，我厉害吧！
&esp;&esp;【江怀余】：有病。
&esp;&esp;许煜看着那个“有病”，笑了。
&esp;&esp;他把衣服拧干，放进烘干机。
&esp;&esp;按下开关，机器嗡嗡地转起来。
&esp;&esp;他靠在墙边，看着那扇小小的玻璃窗里的衣服一圈一圈地转。
&esp;&esp;忽然想起刚才白小天说的话。
&esp;&esp;“你知不知道你特别像她男朋友？”
&esp;&esp;他摸了摸鼻子。
&esp;&esp;有点烫。
&esp;&esp;晚上十点，，云州一中六人小群。
&esp;&esp;【白小天】：刚下晚自习。
&esp;&esp;【白小天】：许煜 衣服洗好了吗？
&esp;&esp;【许煜】：洗好了！正在烘！
&esp;&esp;【白小天】：那你还不睡？
&esp;&esp;【许煜】：等烘完再睡，不然明天干不了。
&esp;&esp;【高言】：……
&esp;&esp;【白小天】：栗子说“许煜你真的不用这么麻烦”
&esp;&esp;【许煜】：不麻烦不麻烦！举手之劳！
&esp;&esp;群里安静了两秒。
&esp;&esp;【白小天】：他耳朵肯定红了。
&esp;&esp;【许煜】：没红！
&esp;&esp;【许煜】：白小天你住宿玩手机小心被抓！
&esp;&esp;【高言】：我看也是。
&esp;&esp;【许煜】：高言你学坏了！
&esp;&esp;沈悠心躺在老房子的床上，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弯起来。
&esp;&esp;她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江怀余——她也在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表情柔和了一点。
&esp;&esp;“他们挺有意思的。”沈悠心说。
&esp;&esp;江怀余“嗯”了一声。
&esp;&esp;沈悠心想了想，又问：“你以前……住这儿的时候，一个人吗？”
&esp;&esp;江怀余沉默了几秒。
&esp;&esp;“嗯。”
&esp;&esp;“不害怕吗？”
&esp;&esp;江怀余转头看她。
&esp;&esp;沈悠心的眼睛在黑暗里亮亮的，没有同情，只是好奇。
&esp;&esp;“习惯了。”江怀余说。
&esp;&esp;沈悠心点点头，没再问。
&esp;&esp;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以后不会了。”
&esp;&esp;江怀余愣了一下。
&esp;&esp;沈悠心已经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
&esp;&esp;但江怀余知道她没睡。
&esp;&esp;她看着沈悠心的侧脸，看了很久。
&esp;&esp;窗外有雨声。
&esp;&esp;但屋里很安静。
&esp;&esp;她想，也许许煜说得对。
&esp;&esp;她以后应该会带人来。
&esp;&esp;现在不就带来了吗。
&esp;&esp;凌晨两点，雨停了。
&esp;&esp;江怀余睡不着，轻手轻脚走到门口。
&esp;&esp;她看着那扇颜色不搭的防盗门，伸手摸了摸门框上的旧痕。
&esp;&esp;那是许煜踹的。
&esp;&esp;后来他换了新门，但门框上的痕迹还在。
&esp;&esp;她一直没舍得修。
&esp;&esp;因为每次看见，都会想起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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