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
&esp;&esp;沈凝浑身一震。
&esp;&esp;“杀了谢歧。”玄渺神色冷厉，“这里是谢歧所控的领域，只要杀了他，幻境崩塌，你便能脱身。沧流失去青龙血脉的躯壳，不足为惧。离渊等人正在待命，只等你动手，沧流即刻被镇压。”
&esp;&esp;他提起了离渊，于是沈凝果真看见离渊。
&esp;&esp;不止离渊，陵光、戮天、掌教、周衡还有他们身后密密麻麻的、数不清的修士与妖族。
&esp;&esp;他们全都站在那片尸山血海之外，等着他。
&esp;&esp;“为何是我？”沈凝喃喃。
&esp;&esp;“只能是你，只有你能伤到他。”玄渺道，“我早年被他拘入阵中，或许是因着师尊这层关系，并未被幻境影响，只是每每想要靠近你都被谢歧察觉。如今终于等来了机会，机不可失。”
&esp;&esp;沈凝抬起手，问心浮现在掌中。
&esp;&esp;“是因为这把剑吗？”
&esp;&esp;玄渺点头，“是。”
&esp;&esp;“无相之境中，你我皆手无寸铁。唯有这把剑与你神魂相连，又曾是谢歧之物。只有它才能破开这千万道阵法幻化而成的无相之境，彻底破解死局。”
&esp;&esp;沈凝手腕颤抖，像是拿不起这把轻如鸿毛的剑。
&esp;&esp;他想起谢歧当初说过的话。
&esp;&esp;“认可之人，此剑轻若鸿毛。非它认可之人，此剑重逾千斤。”
&esp;&esp;事实如此。
&esp;&esp;最开始，他是拿不起问心的。
&esp;&esp;后来，他拿得起来了。
&esp;&esp;可这哪里是问心认人，分明是谢歧认人。
&esp;&esp;现在，他要拿着谢歧的剑，杀了谢歧。
&esp;&esp;光是想着这句话，他的心就疼得像要裂开。
&esp;&esp;他怎么下得去手？
&esp;&esp;“我做不到。”他的眼眶红了。
&esp;&esp;玄渺握住了他握剑的手，“你只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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