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知道，”陈栖说，“我只是觉得，你穿这件挺好看的。”
&esp;&esp;凌稹低头扣安全带，“对我来说有点长了。”
&esp;&esp;陈栖顺势拍拍他头，“所以我让你早睡早起多吃点，长长身体。”
&esp;&esp;凌稹反问：“九点半起也算早起吗？”
&esp;&esp;“每个人标准不一样，”陈栖说，“但我是这么实践的，实践出真知，你只到我下巴，从结果来看我是正确的。”
&esp;&esp;凌稹又问：“早睡早起的话，那你晚上几点睡的？”
&esp;&esp;陈栖笑笑，“大人的事，小孩子少问。”
&esp;&esp;“诶…！”凌稹没忍住，陈栖用这个年龄的借口也用得太频繁且熟练了。
&esp;&esp;“专心开车，”陈栖笑意愈深，“年轻人要学会保持平静，太浮躁也容易长不高。”
&esp;&esp;凌稹认真说：“我181。”
&esp;&esp;“哦，”陈栖恍然大悟般点头，“原来我们身高不止差十公分，之前误会你了。”
&esp;&esp;“……”
&esp;&esp;凌稹目视前方，当听不见。
&esp;&esp;把车开进律所楼下停车场，走进上楼的电梯。
&esp;&esp;电梯很清晰的映出了两人身影，身上衣服都是棕色系加浅色内搭，又都穿着长风衣，看起来莫名有点像情侣装。
&esp;&esp;“你要不要戴个口罩？”陈栖盯着电梯倒影，突然说，“你最近在网上其实挺火的。”
&esp;&esp;凌稹一怔，“律所应该没事吧。”
&esp;&esp;“律所也是开门做生意的地方，人多眼杂。”陈栖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白色口罩，递给他。
&esp;&esp;凌稹戴好，加上刘海遮挡，顿时只有一双黑亮的眼睛露在外面，电梯门开，陈栖先一步迈出去。
&esp;&esp;凌稹跟在他身后，律所很大，占了一整层楼，是围绕电梯厅的圆形设计，一路能看见有人跟陈栖打招呼，都是喊陈主任，态度恭敬谦卑，陈栖淡淡颔首回应早。
&esp;&esp;时间已经快十点半了，遇见的这些人面对陈栖那句早却是习以为常，笑容都没变往前走去，只在路过凌稹时略微好奇地看一眼。
&esp;&esp;就这么路过了三个人，迎面又走来一个人，身高和陈栖差不多，面容出众，走近时对陈栖说：“又这会才来？”
&esp;&esp;语气轻快，和刚刚那些人不同。
&esp;&esp;陈栖笑着回应，“又没急事，有急事你也能解决。”
&esp;&esp;那人没再说什么，只问：“林愿让我问你晚上有空吃饭吗？难得你最近都在庆宁。”
&esp;&esp;陈栖很果断地摇头，“没空，下次吧。”
&esp;&esp;那人点头，目光扫了凌稹一眼，视线落在他那件棕色外套上，像是认出了是陈栖的衣服，问道：“你客户？”
&esp;&esp;“一个朋友。”陈栖说，似是注意到他眼神，又补充：“你别和林愿讲。”
&esp;&esp;回避有些明显，凌稹手指下意识收拢。
&esp;&esp;“行。”那人点头，三人擦肩而过。
&esp;&esp;陈栖走到办公室前，推开门让凌稹先进去。
&esp;&esp;凌稹瞥了眼门口的牌子——陈主任。
&esp;&esp;走进去，门后侧靠墙摆着一张办公桌，后面是一整面的书柜，书本材料堆得满满当当。
&esp;&esp;透过窗往外看，是一片浩荡江景，高架桥建在上面，车流车往，还能看见对岸的摩天轮。
&esp;&esp;“你可以坐对面的沙发，”陈栖关上门往窗边走，书架对面墙上装着扇门，陈栖打开，是一个简单的休息室，正中间摆着一张单人床，左侧桌子放着几本书，右侧衣架挂着些衣服。
&esp;&esp;之前在陈栖家的时候，虽说是住进去了，但凌稹从来没见过主卧长什么样，公共区域也因为陈栖的早出晚归并没有太多私人痕迹。
&esp;&esp;而此刻，站在休息室门口，凌稹对自己进入属于陈栖的空间有了更深的真切实感。
&esp;&esp;“你也可以在这里躺着歇会。”陈栖说。
&esp;&esp;凌稹站在门口，“我就在外面沙发上坐着就好了。”
&esp;&esp;陈栖也不强求，“都行，你自己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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