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钟才明白许纯说的什么,他觉得许纯脑回路惊人。
真日狗了,这种时候提那破游戏。
贺南京揉着自己往外突突的太阳穴,忍无可忍道∶“不需要防御斗篷吗?”
“可以叠,但不能太多。”许纯分析,“前期野猪群的部分可以开角色初始携带的【金钟罩】,但要控制时长。”
许纯甚至试图找张纸画给贺南京看,“你能玩到那里才卡还算有天赋”
“他们在说什么?”萧君君问曾文。
曾文干咳两声,“探讨病情吧。”
贺南京要曾文打车带许纯回去,自己送萧君君休息。
许纯无所谓,无论用的什么方法,贺南京不生气就好,如果对方不是那么需要钱,他也愿意当个游戏陪玩。
曾文约了车,还有五分钟才到,他打算去趟洗手间,然后把装药的塑料袋提手部分扯宽松了套许纯脖子上。
许纯沿着医院走廊往外走,他不懂为什么贺南京要不高兴,同时也害怕对方不让自己借住在他家。因为他不想进入新环境重新适应,何况贺南京家饭菜很香。
这些天他逐渐能捡起些曾经的东西,尤其摸到游戏机的刹那,许纯看着屏幕里的数码生命,一瞬间被熟悉感裹挟,曾经沸腾过的血液重新流回身体。他确信自己一定数百万次地像这样灵活操纵过游戏手杆。
许纯喜欢那里的世界,因为在普世意义上,现实的许纯并不讨人喜欢,做什么都尴尬被动。如果贺南京连钱都不要,那么许纯就给不出什么珍贵的东西了。
但在游戏里不一样,那是一个在许纯看来比电影音乐更综合深入的世界,许纯拥有很多,贺南京可以挑走自己喜欢的当报酬。
前面大概是医院的茶水间,走廊空无一人,许纯判断前面不是出口方向,于是调转去找曾文。
“我想跟你试试。”
许纯听到了甜腻的女声,停住脚步,他意识到声音来自茶水间,而后记起是那个模样神似游戏角色的女人。
既然那人在,贺南京应该也在才对。
她多半喜欢贺南京,许纯想。
茶水间有贺南京的喘息声,身体碰撞,衣料摩擦的声音,萧君君好似哭了
许纯脸发烫,耳垂红得滴血,纵使再迟钝也晓得他俩接下来要做什么,许纯想去帮忙把茶水间的门关上。
走近,手勾住把手的刹那里面传来萧君君的骂声,“太过分了,当我是什么人?”
随之而来的是响亮的巴掌。
门被快速推开,许纯措手不及,萧君君冲出来,看到外面有人后更为烦躁,咬着唇质问∶“怎么是你?”
贺南京走了出来,嘴唇下方沾了口红印,外套里面的衬衣前两颗扣子被扯开,也染上红色痕迹
萧君君见他出来,满腔怒火霎时化为委屈,踩着高跟鞋走了。
“你被扇了?”许纯问。
贺南京脸上写着“不然呢”。
走廊只剩他俩,贺南京已经接受了对方不会说话的出厂配置,他点烟,猛吸一口,靠着墙坐下。
许纯意识到贺南京很累,从早到晚没歇过,晚上还跑来医院急诊确认情况。他走过去,喊∶“贺南京你”
意想不到地,贺南京恶趣味地把烟圈吐他脸上,许纯随之开始咳嗽。
“你干什么?”许纯炸毛,龇牙咧嘴地说贺南京很讨厌。
许纯的样子狼狈,右手钢板,左手药液,脖子上挂个塑料袋。
贺南京多云转晴,“那你讨厌我呗”,语毕,伸手把许纯的头发摸得乱糟糟,“走吧,回去了。”
“曾文呢?”许纯跟上去。
贺南京把烟灭在路过的不锈钢垃圾桶里,“他不是自己打车了?”
于是许纯上了贺南京的摩托,没多余头盔,贺南京盯着他看了会儿,伸手把人家卫衣的帽兜扯上来,并将调节松紧的绳打了个死结,“风大,捂严实点。”
近年由于旅游业发展得好,垚水的主干道全铺了柏油。雪水融化,带着细微的泥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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