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不小心伤的,反而像有人故意为之。
裴望星缓了一会儿,哪怕是壁球馆的柔光灯也让他觉得刺眼,他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状况不足以支撑任何额外的社交活动,只能出言拒绝陈豪君的好意,并表示之后他会做东请回来。
终于,朱晓骂也骂畅快了,理智回笼,尽量显得公事公办地说:“你看起来好像不舒服”
“没有。”裴望星反驳得很快。
仨人去前台退还场馆钥匙,前台开始跟朱晓介绍这边的年卡跟季卡活动,陈豪君的手机响了,宝贝女儿打过来的,电话那头传来甜腻腻的充满爱意的声音,电话那头说自己下飞机了,要来找陈豪君,还说陈豪君绝对想不到自己是喊的谁来接机。裴望星的电话则打给了文芊,麻烦那边找个人来接自己回公司。
朱晓听到了裴望星的跟电话那头的沟通,眉心一跳,不懂这家伙怎么想的,明明已经看起来那么难受了,不应该去医院检查或者回家休养么,结果是叫人接自己去公司。
真的又蠢又笨,但贺南京喜欢,朱晓想,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有人喜欢娇柔妩媚的,有人喜欢楚楚动人的,当然也有爱意气风发的,但他的好兄弟贺南京就喜欢这种蠢得要死的。
病死了拉到,朱晓是不会管的。
陈豪君那边乐颠颠地给女儿发了场馆位置,挂断电话后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脸上的胡茬子都少了,他平时在酒桌上三句话离不开老婆孩子,要么是老婆如何贤惠漂亮,零几年那会儿自己兜比脸干净结的婚,婚礼都没办,所以说他媳妇跟了他不是因为钱是因为感情。
朱晓本来就烦,“好好好,是因为感情。”
于是陈豪君又说起了女儿,“其实女孩子眼光挑剔点好,不能随随便便找人就嫁,外面男人坏得很。现在跟你讲这些可能不懂,等以后像我这样有福气中年得女才”
朱·坏男人·晓嘴上应付着陈豪君,实则漫不经心地斜眼打量距离他位置大概四五米左右的裴望星。
这家伙微微靠在青铜装饰的墙壁边上借力,看起来尽管虚弱却依旧冷静,像朱晓前前前前前前任很喜欢看的一部电影中的只在宴会上出现的矜贵娇少爷,但那部电影朱晓的前前前任不喜欢,也不允许朱晓喜欢。
朱晓知道裴望星很会演戏。
这张脸曾在镁光灯出现过,从容面对无数镜头,接受采访,在话筒跟前用沉静的声音说出很多不知真假的话,也曾以一种需要被保护的姿态出现在垚水,躲到贺南京身后,装出不敢与人言语,只依赖贺南京,要与他相依为命的神情。
……
这只是b市一个普通的气温偏低的晚上,车流如同血液般在既定车道行驶,川流不息,遍布整个城市,裴望星视线逐渐模糊,他头痛欲裂,身上时冷时热,看着远处的主干道,不知道它们会蜿蜒到哪去。
两辆商务车同时停在场馆大门口,裴望星透过灰色别克的前车窗看到了文芊的脸,小姑娘停下来调整座椅位置,裴望星径直走过去,脚步显得虚浮。
朱晓见人要走,懒得去说一些假惺惺的话,只是在看到另一辆商务用车时表情微变,随后快速看向裴望星的背影。
“daddy,”陈梓乐从另一辆车的副驾驶下来,她穿了一身带亮片的紫色吊带,披着水貂毛外套,衬得肤白貌美,眼波流转。
这着实是朱晓第一次见陈豪君的女儿,该说不说的确漂亮,漂亮到不像是陈豪君的基因能生出来的。
陈豪君在一旁龇牙大笑。
随后,一个穿黑色西装领羊毛大衣的男人锁了车也下来,手里提着与自身完全不搭的小香新款单肩包。
那人声音低沉冷淡地提醒陈梓乐说:“陈小姐,包没拿。”
陈梓乐踩着高跟鞋一颠一颠地跑去拿包,顺便从里面掏出粉饼补妆。
裴望星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脑中闪过一张摄人心魄的脸,紧绷的弦崩断,他挣扎着掉入呼啸而来的记忆里……
脱离贺南京的照顾已经有不长不短的快一年,连轴转的每一天裴望星都在尝试戒断,然而徒劳无功,无非是捡起地上幸福的碎片刺向自己,四肢百骸都被定死在十字架上。
裴望星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的那一刻就明白戒断失败了,鼻子发酸,喉间弥漫出一股血腥味儿。
……
“为什么不多穿两件?”陈豪君眉毛拧成八字。
陈梓乐说:“这种带亮片的吊带就得单穿配貂毛,再说了,南京哥车上开了暖空调。”
距离他们不到十米的位置,光线稍稍昏暗些,裴望星觉得难堪,因为设想中的重逢不该是这样。
可能再过半年,也可能要一年,或许更久,他可以等,也愿意等,届时就能以新的身份重新站在贺南京面前,体面的,从容的。
“小裴总。”文芊说自己没开过suv这种车型,车感不好,“要不先送你去杜医生那看看,那边都是大道,好走些。”
裴望星上车,摆摆手,比起裴家那幢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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