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似乎在防着她?
她弯腰把地上的镰刀捡起来,手指握紧刀柄,她没有把镰刀放进背篓,而是握在手里,刀口朝下,垂在身侧。
这样看起来是随手拿着,但真要有什么突发状况,抬手就能用。
然后她背起背篓,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平静,没有畏惧,也没有挑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行,我走。”
她转身,朝他们指的那个方向走去。
不是因为她信了他们的鬼话,而是她想看看,这两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只是普通猎户,她走了,他们就该散了,该打猎打猎,该下套下套,不会跟着她。
如果不是……
她走了几步,身后还是传来了脚步声。
回头一看,那两个猎户跟了上来。
她的心沉了一下。
穿灰棉袄的跟在她后面,离她大约三四步远,嘴里还在念叨,声音时高时低,像念经似的。
“往东走,翻过那道梁子,别往这边来了。这片都是我们的地盘,你下次再来,别怪我们不客气。”他一边说一边四处张望。
江映雪没有接话,只是加快脚步,往东边走去。
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灌木丛越来越密,茅草快齐腰深了,她不得不用镰刀开路。
可走了没几步,穿蓝褂子的忽然从旁边绕过来,步子很快,几步就跨到了她面前,挡在她前面,把那条窄窄的、勉强能走的小路堵得严严实实。
她停下来,看着他。
蓝褂子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抬起手,不紧不慢地指了指另一个方向,手指的方向和灰棉袄指的不一样,是往南边偏了一些。
那边更偏,更远,山势更陡,远远望去,树冠密得像一堵墙,不透光。
他的声音阴恻恻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潮湿的冷意:“往那边走,那边也有草药,你去那边采。”
江映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是又把她往更偏僻的地方引。
江映雪站在那里,握着镰刀的手紧了紧。
面前是蓝褂子堵着路,身后是灰棉袄守着退路,两个人一前一后把她夹在中间,像两扇慢慢合拢的门。
她回头看了一眼灰棉袄,又转回来盯着蓝褂子,脸色沉了下来。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已经走了,还要怎么样?”
灰棉袄在后面接话,语气还是那副不耐烦的样子:“走?你这才走了几步?往那边走,翻过梁子,那才叫走。在这儿转悠,算怎么回事?”
江映雪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火气:“那边我不熟,不去。我就在这附近采点,采完就走,不耽误你们打猎。”
她说着,侧身想从蓝褂子旁边绕过去。
但蓝褂子脚步一动,又挡住了她的路,像一堵会移动的墙,她往左他也往左,她往右他也往右,就是不让她过去。
“我说了,这边是我们打猎的地方。”蓝褂子的声音阴恻恻的,不高不低,像一条蛇在草丛里爬,“你在这儿,猎物不敢出来。你耽误我们的事,我们也要耽误你的事,公平合理。”
江映雪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黑洞洞的,没有表情。
到了这会儿,她已经确定了,这两个人,不是普通的猎户,也不是因为打猎的事在跟她争执。
他们就是在找茬,就是冲着她来的!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盯上的,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来路,但她知道,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和蓝褂子之间的距离。
她垂下眼帘,做出顺从的样子,像是被他们吓住了。
但她的手,悄悄地伸进了背篓里。
背篓里装满了草药和工具,灵芝、木耳、石斛、小锄头、水壶,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
她的手指在草药间轻轻拨动,装作在翻找什么东西,实际上指尖已经触碰到了一个冰凉的小竹罐。
那是她装蛊虫的竹罐。
她的手指探进去,指尖触到了两只蛊虫的身体。
一只金蚕蛊,细长,通体金色,像一根金丝;另一只是线蛊,更细,几乎看不见,缠在她的手指上,凉丝丝的。
金蚕蛊能钻进人的身体里,啃噬内脏,让人生不如死;线蛊更阴,能顺着血管游走,堵住心脉,无声无息地要人命。
她从来没用过它们对付人,但如果这两个人敢动手,她不介意让他们尝尝滋味。
她把两只蛊虫扣在手心里,手指微微合拢,不让它们掉出来。
她的动作很隐蔽,背篓的边缘遮住了她的手,从外面看,她只是把手伸进背篓里翻了翻东西而已。
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当她把手伸进背篓的时候,灰棉袄的脚步顿了一下。
很轻微的停顿,如果不是她一直在留意身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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