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出事的是薛琛——这个林深没想过,因为不可能。
李俊航喝了一口面汤,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才抬起头看她。
“我姥爷过去了。”
林深惊讶道:“薛爷爷?”
“嗯。”李俊航点点头,筷子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把人揍了一顿。”
林深叉着芒果的手停了一下。
“……揍了?”
“揍了。”李俊航低头继续扒面,语气里带着点点无奈,“拿拐杖揍的,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要不是我舅拦着点儿,估计这会儿薛琛已经进医院了。”
那天李俊航和何景臣提着新打包的饭菜回去,刚进门就发现屋里一阵鸡飞狗跳。
薛琛还是挨揍了,被揍的老惨。
他上前拦了一下,没拦住。
他舅就惨了,跟着挨了好几下揍,说他子不教父之过。
完事儿一群人进屋看那姑娘。
被喂了药,睡的沉。
脚上还被栓了个铁链子,链子的另一头绑在墙角。
那链子,比两根王中王还粗。
然后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的,给人送医院。
林深张了张嘴,这下是真的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那位……现在怎么样了?”
“薛琛那家伙说就是普通的安眠药,”李俊航耸耸肩,“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反正应该没什么大事,我回来的时候,人送医院体检去了。”
林深点点头,没再追问。
她叉起最后一块芒果,递到李俊航嘴边。
李俊航张嘴咬住,嚼了嚼,眉眼间的疲惫似乎消散了些。
“好吃吗?”林深问。
李俊航点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林深笑了笑,收回叉子,撑着下巴看他继续吃面。
这一晚,李俊航翻来覆去的,没怎么睡好。
搞的林深也睡不踏实,
第一次醒来时,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摸了摸李俊航的额头——不烫。
又探到他后颈,干爽的,没有汗。她稍稍安心,翻个身继续睡。
可没过多久,又被那细微的辗转声吵醒。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
第二天早上,林深睁开眼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她撑起身,看见李俊航正站在衣柜前换衣服,背对着床,动作比平时慢一些,肩膀线条显得有点松。
这是瘦了。
“醒了?”他听见动静,回头看林深,手上正整理的两边衣袖,往上扣袖扣,白金色的老虎头,并不怎么显眼。
是今年他生日林深送的。
“是不是吵到你了。”
林深摇摇头,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他。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他侧脸上落下一道浅浅的光。眼底那点淤青比昨天更明显了些,但精神看着还好。
“要不要请个假,”林深道,“休息一天?”
李俊航的手顿了顿,然后摇头:“没事儿。”
他又查了一下,衬衫上每一颗扣子都扣好了,然后抻了抻衣摆,“出去这么久,也该回去上班了。”
林深点点头,没再劝。
“那晚上就别加班了。”她说,“提早回来吃饭。”
李俊航转过身,看着床上那个头发有点乱、眼神却温柔的人,心里那点沉甸甸的东西好像轻了些。
他走过去,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好。”
林深抬手拍拍他的脸,笑了:“去吧,记得吃早饭,叫曹政给你买点馒头,包子,面条,粥都好,别再喝那破咖啡了。”
李俊航嘟嘟嚷嚷,“早就没喝了。”
自从给了聘礼开始,他就开始减少烟酒咖啡这些东西的摄入了。
也不能说完全不碰,只是如非必要场合,不然的话是能不碰就不碰的。
现在喝的最多的是保温杯里泡枸杞。
虽然不知道深深打算什么时候生孩子,但是也该提前准备上了。
看深深那么喜欢卢苗苗,李俊航觉得应该快了。
林深听到李俊航这么说,满意的在他额头上轻轻贴了一下。
李俊航这才直起身,又看了她一眼,才转身往外走。
林深靠在床头,听着外面的动静——他开门的声音,又停顿了两秒,然后门关上了。
屋里安静下来。
她发了会儿呆,然后掀开被子下床。
窗外的阳光已经亮了,是个好天气。
林深今天只上了半天班。
吃完午饭,她就对谭卿鸿说:“走,出去一趟。”
谭卿鸿没问去哪儿,直接起身拿车钥匙。
林深说了个地名。
两人开着车往郊区走,越走越偏,高楼大厦渐渐被成片的农田和零散的村落取代。
谭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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