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意味着
菲尼克斯已经想不起来阿诺德姓什么了, 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想让某个黑发雌虫承认自己的感情。
兰度很头疼,自从?撕开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后?,亚雌就不再装高?冷, 而是没脸没皮地恢复了粘人精的本?质。
这日是课程的最终小组项目汇报日。按最初的分工, 最终演示环节本?该由菲尼克斯负责,最初他们都觉得上台展示的工作可?以交给擅长吸引眼球、不怯场的亚雌。
但是随项目的深入, 这货在技术理解上的短板暴露无遗。他或许能记住一些名词和结论,但对?其背后?的原理、数据之间的关?联, 以及可?能存在的漏洞几乎一无所知。
怕他答辩环节出问题拖累整组,兰度还?是决定自己上。
此刻, 兰度站在讲台前, 身后?是全息投影出的复杂而精密的舰载辅助武器系统三维模型, 他穿着整洁的学院制服, 身姿挺拔,每一个用?词都经过斟酌,将小组创新的设计思路、解决的技术难题、模拟测试结果以及存在的局限性, 有条不紊地阐述出来。
面对?台下教授偶尔插入的提问,他也能迅速抓住要点, 给出简洁的回答。他的表现堪称出色, 甚至超出了许多同班同学的预期。
这个平日里总是坐在后?排、沉默寡言、除了和菲尼克斯“纠缠”外似乎没什么存在感的雌虫,竟然在专业领域展现出了相对?扎实的功底。
兰度一结束汇报,在礼貌性的掌声中走下讲台,一回到座位, 菲尼克斯便?自觉地黏上来:“你讲得真好。”
兰度看着他如同八爪鱼一般缠上的手臂, “你真的有在听?”
在台上时?,这只?亚雌只?顾着盯着他的脸犯花痴了,哪里还?记得看他们组员辛苦努力的成果?
“当然有啊, 我提的那些关?于外观配色和流线型优化?的意见,一个都没被你们采纳。”
菲尼克斯撇撇嘴,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这方面的确不擅长。
此时?下一个小组开始展示,兰度也收起了逗弄亚雌的心思。
“收声,尊重?他虫的劳动成果。”他的目光已经投向新的演示者,神情专注。
假正经。
菲尼克斯暗中吐槽一句,乖乖不再出声,或许是刚才?兰度的汇报消耗了他本?就有限的“认真聆听”配额,也或许是这位同学的讲解风格确实比较平铺直叙,没过几分钟,一阵熟悉的倦意便?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昨晚为了调整一个妆容细节睡得有些晚,此刻在昏暗的教室和不算刺激的听觉输入下,他的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
兰度听得很认真,他深知自己与?这些从?小接受精英教育、天赋出众的同学之间存在巨大的知识鸿沟。
过去的一学期,他近乎疯狂地恶补,才?勉强追赶到能理解课堂内容、参与?小组讨论的程度。
但要想真正融会贯通,甚至在某些方面有所见解,他需要抓住每一个学习的机会,吸收任何可?能的知识养分。台上的演示,无论精彩与?否,都有值得分析或借鉴之处。
肩头蓦的增加了不可?忽视的重?量,兰度的眼神没有从?讲台上偏移半分,握着触控笔记录要点的手指甚至没有停顿。他知道,那是菲尼克斯又?扛不住睡意,习惯性地倚靠过来了。
这个专业或许不太适合他。
工程学需要严谨的逻辑、扎实的数理基础、持久的专注力和对?抽象原理的热爱,这些似乎都与?菲尼克斯的天性相去甚远。
纵使他混过这几年,靠着家族荫蔽,毕业后?也不会有生存压力,可?以继续过他优渥的生活。
但兰度潜意识里,并不希望看到菲尼克斯一直被困在一个他既不擅长、也未必真正感兴趣的环境里,仅仅为了“不挂科”或“证明什么”而虚度光阴。
他放下对?主角攻的执念了吗?
兰度不清楚,只?是很久都没有从?亚雌的嘴里听到这个名字了。
如今的菲尼克斯又?恢复了初见时?的模样,喜欢穿花花绿绿拖累他颜值的服饰,喜欢给自己挂上亮闪闪的金属宝石饰品,喜欢研究那些稀奇古怪的妆容。
几天前,菲尼克斯兴奋地凑到他眼前,展示他最新的研究成果。
鹅黄、浅绿、嫩粉,三种清新的色彩在他的眼尾层层晕染过渡,饰以粼粼细闪的亮片,亚雌用?磨炼好的技术,将满目的春色凝在脸上。
非常漂亮的妆容。
要知道不久前,这家伙尝试跟着那些星网的网红化?妆时?,脸上还?像是打翻的颜料盘,不堪入目。
他的眼神在那副画卷上游移,在那质地水润饱满,像刚刚沾染了晨露的蔷薇花瓣般的唇上略作停顿,随后移开目光。
“进步很快。”
纵使是兰度这样不解风情不懂艺术的铁直男,也不得不承认这副妆容的艺术性。
得了夸奖的亚雌没有像往常一般露出得意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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