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烧肉一样。
王玉英细听了会吐纳——他还没醒,有够弱的。
“喂他喝点水。”王玉英吩咐。
霜天和卷雪一道转身,撞到一处,让开后又同退一步,进一步,最后决定卷雪去取水。王玉英见二婢手忙脚乱,以为她俩是累了,不由笑道:“今晚辛苦你们了。”
“奴们不辛苦,辛苦仙师!”二婢忙回。
王玉英合唇瞥向地面,还是沾了不少血,待会等郑扬之走了还得洗地,真是有够添麻烦的。
二婢却想郑相心口刻的那个让人心惊胆战的字,真是肠子悔青,自此再不受郑扬之迷惑。
卷雪端来一檀盘,放到地上,用盘中壶倒一盏水,对着郑扬之说了句“相爷得罪了”,而后用勺舀盏中水,试图从唇角往口中送。王玉英目睹全程,累得狠吸了口气。卷雪喂半天喂不进,王玉英虎口把郑扬之唇角一掐,顿时两瓣唇分开。
“灌!”王玉英下令。
卷雪哪里敢灌,用勺子舀着喂,一勺、两勺。
“你这样到几时他才醒?”王玉英教卷雪,语重心长,“得灌,把他呛醒。”
二婢大骇,原来主子打的是这个主意!王玉英却想要不是他受伤就一桶冰水对脸泼了,也能醒,刑部拷打完都这么干,不影响性命。
卷雪依照吩咐,把一盏水对准郑扬之口中泼。
“咳、咳!”郑扬之呛出两声,上身仰起些许又落下。
王玉英暗道:好了,醒了,差不多仁至义尽。
郑扬之身子仍因疼痛微微颤抖,却坚持一点点扭头,看向王玉英这侧,缓慢抬起那双朦胧凤眼,因为颤抖,他原先被冷汗粘在眉尾的散乱鬓发下落,划过眉心。
王玉英怔住,忽然生出郑扬之整个人正在碎掉的错觉。
她定定看了会,竟也生出一点极浅薄的怜惜,回神后又因不自觉被这等宵小吸引,涌起尴尬、恼怒和自责,出言讥讽:“郑扬之,没想到有朝一日你会成变成这副落魄样。”
活脱脱是只被主人痛揍一顿,然后撵走的丧家犬。
郑扬之凄凄翘起一侧唇角,摇头嗫嚅:“有何落魄?解衣衣我,推食食我,此恩没身难报。”
一张破碎绝色的脸上,眉头是深蹙不展,表情却善解人意。
王玉英垂眼,史书上载,西楚霸王欲劝降淮阴侯韩信,韩信拒绝道:≈ot;汉王授我上将军印,予我数万众,解衣衣我,推食食我。≈ot;
汉高祖刘邦脱下自己的衣服给韩信穿,让出自己的食物给韩信享用,知遇之恩,怎能背叛?
可后来高祖又是如何待韩信的?
郑扬之这话讲得真是既大胆又委屈,再衬上楚楚可怜的语气和神色,他要是个女的,对徐恒出招,还有江梅什么事?
可惜王玉英不吃这套,无情戳破:“得了吧,你都到我这来了,也没真吃闷亏。”
郑扬之闻言,眸子里再次流露出那晚一样的痴迷。
王玉英赶紧别首,不再对视。卷雪和霜天则因震惊变得呆傻——京师里都说小郑相从未动过凡心,这辈子、这辈子竟然会见到他这般痴痴地望一个女人。
这事有点棘手,因为这个女人是她们家仙师。
卷雪和霜天眼一闭,头一低,无比懊悔。
郑扬之则渐敛笑意,嗓音轻缓且温柔:“那一夜你说的话,我总回想,越想心里越明白。”
此话一出,卷雪和霜天瞬间吓得脸比墙白,眼睛闭紧到眼角出现道道皱纹。王玉英瞥见,不为难她俩:“你们先退下。”
卷雪和霜天松口气,嘴上心里皆对王玉英千恩万谢,溜回偏房关紧门。
郑扬之在王玉英下令时就合上唇,听见关门声,才重开口:“不知道你记不记得我俩真正第一回 遇见?”
“我以为你和之前那些女子一样,蓄意搭讪,想这人真是既蠢又坏,天上无雁,借口是蠢,不顾人命撞马是坏,加上我那会正病着,心绪不佳,就狠狠关了车门。但我心里同时有一丝莫名的情绪,不知道是什么,只晓得车门开着的时候我会不自觉打量你,你在后头追车,我也忍不住开一丝窗缝偷瞄。这超出了我的掌控。你车追得愈紧,那股异样就愈强烈,驱散不了,我越来越害怕,也愈发恼怒,我以为我是烦你纠缠。我的车行了不久,就遇见从天上掉下来的死鹰,才晓得误解了你。”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很怕鸟的,你竟然能射鹰,我不仅怒火顷刻消逝得无影无踪,还生了喜悦,鬼使神差把鹰带回家,想着下回再遇见向你道个歉。”
“可你没有。”王玉英接话。
“是。”郑扬之眸中闪过懊悔,“因为后来陛下跟我说他喜欢上了一个姑娘,我听了也十分高兴,哪知一见是你,那种情绪和愤恨又不受控齐涌上心头,我不仅没有道歉,还恶言恶语对着你脱口而出。其实说完我自己都愣了下,怎么突然要说贬低人,伤人的话?”
“从来没有过,这不像我,我从此失了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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