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esp;&esp;“我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往前走。”叶韶继续陷入了会议,但情绪似乎好了一些,“我觉得好奇怪,居然超过了十分钟……没有什么东西要来杀我。”
&esp;&esp;埃利乌斯:“……”
&esp;&esp;就,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esp;&esp;超过十分钟的安全对她而言竟然是需要感到奇怪的事情吗?那她在幻境,在亚空间里,又经历了什么呢?
&esp;&esp;“然后呢?”他的声音都放轻了。
&esp;&esp;“我开始怀疑,是不是……好起来了,我出来了,虽然我不知道是怎么出来的……”叶韶真的在笑,但这个笑让埃利乌斯感到心酸。
&esp;&esp;叶韶继续:“我就想起来,光脑似乎在亚空间里,嗯,或者在非凡力量太浓郁的地方是打不开的,我想,证明一下吧,这也是我唯一的机会了,然后,我试图开机,诶,打开了。”
&esp;&esp;这明明是开心的语气,却让埃利乌斯几乎要落泪了。
&esp;&esp;为了她总算脱离了那恐怖的折磨而落泪。
&esp;&esp;“然后呢?”埃利乌斯也只能问这个了。
&esp;&esp;“我才知道,我回来了……我终于回来了。”叶韶靠着枕头,长长出了一口气,“好饿,我还买了一个卷饼,最后确认了一下……是人类的食物。”
&esp;&esp;埃利乌斯内心几乎在呐喊。
&esp;&esp;——上!给她上最好吃的!
&esp;&esp;——看给我们圣女可怜的!
&esp;&esp;不,眼看着要结束了,坚持一下,埃利乌斯还是问:“然后呢?”
&esp;&esp;叶韶笑着,终于有些像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了:“卷饼很好吃,夕阳很好看。”
&esp;&esp;她顿了顿,眼眶微红,但最终是没有哭:“活着真好。”
&esp;&esp;埃利乌斯看着她的笑容,看着她的目光,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esp;&esp;他想到自己同样十六七岁的女儿。
&esp;&esp;如果……她也经历了这样的磨难……
&esp;&esp;不,审判长阁下一点也不敢想,只是看着叶韶的目光愈发温和。
&esp;&esp;但无需他再追问捧哏,叶韶已经顺着记忆的链条说了下去:“我想,如果我直接去教堂,可能没有人认识我。所以我和上次一样,去了市政广场,找到了我的……寻人启事。”
&esp;&esp;到这里,她觉得没有必要再说什么了: “之后,审判长阁下,你们就都知道了。”
&esp;&esp;埃利乌斯点了点头,但觉得还有一环没对上:“你似乎还买了一瓶水。”
&esp;&esp;“哦,是吗?”叶韶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带着歉然的笑容,她似乎在回想,但这回是真的想不起来了,“或许吧。我那会儿,好像全凭本能在做事……记不得那么多了。”
&esp;&esp;一个从地狱归来的幸存者,紧绷了两个月的神经都松懈了下去,满脑子都是回家的执念,你怎么能指望她连一瓶水都记得清清楚楚呢?
&esp;&esp;埃利乌斯叹了一口气,做了一辈子审判,从来没有这样沉重又庆幸的心情。
&esp;&esp;问询似乎走到了终点,因为埃利乌斯没有问下去。
&esp;&esp;叶韶则是闭上了眼睛,她累极了,想趁着审讯的空挡,稍微喘一口气。
&esp;&esp;埃利乌斯以为她睡着了,便拿起了那兢兢业业做了全程记录的鹅毛笔与羊皮卷,才准备轻轻离开,床上的少女却极其艰难地,再一次睁开了眼睛。
&esp;&esp;她看向埃利乌斯,没有祈求,没有不安,只努力地用自己不多的精力在问:“您还需要知道什么吗?”
&esp;&esp;这让埃利乌斯心疼。
&esp;&esp;都到了这种地步,她竟然还在想着配合审查?
&esp;&esp;是因为她的精神力真的如此强大,还是因为……她遭受过更可怕的讯问?
&esp;&esp;埃利乌斯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温和地对审查对象说过话:“没有了,圣女。你已经提供了非常详尽的信息,现在,你需要好好休息。”
&esp;&esp;叶韶却说:“阁下,我有点不安心。”
&esp;&esp;“嗯?”埃利乌斯没想到还有人会不让审判人员走的,“不安什么?”
&esp;&esp;“我真的安全了吗?”叶韶认真地看着他,“您不会……突然变成什么怪物,也要来杀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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