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盼比现下更多。
直到笔锋来到心口处,她忽弃了笔。
“郎君,”她凑近俯身,指尖悠悠徘徊,“这儿点上花蕊……可好?”
她眸光落在他上方,含着滟滟的笑意,让人说不出一个“不”字。
下一瞬,裴序蓦地吸气,紧紧攥住了她横亘在自己胸前的手。
桑妩松开指甲,又安抚地拿指腹蹭了蹭,夸道:“这里颜色艳,连胭脂都不用上了。”
裴序闭了闭眼,脸颊泛着薄绯。
心里说不清是羞恼还是快意更甚,身体的反应却不会骗人。
桑妩虽有醉意,倒还没完全失去清醒,还能将裴序的所有变化尽收眼底。
此刻,她感到很愉悦。
第一次见面,老夫人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转过头去,蹙着眉毫不避讳地问裴六郎那句“纵喜欢,又何至于”,她到现在还清楚记着。
所以无论裴四郎是对她热切地渴求,还是像现在这般克制自己,听任她摆布,都令她感到深刻的愉悦。
这等心理,被对方晓得大抵是要觉得狭隘的,但她心情好,便也愿意体贴人意。
“画好了,可总觉得还缺些什么呢?”
欣赏片刻,她俯下身,笑盈盈道,“是了,寒梅图,没有雪覆梅枝怎么行?”
可桌上并未准备白颜料。
在裴序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她握住他,语气极尽亲昵:“郎君……帮帮阿妩。”
裴序如愿陷入了她的温柔乡。
她实是个一点就通的女郎,昨日才教过一次,今天就做得很好。
裴序难以抵挡。
也有可能是……压抑得太久了。
廿余年的清寂克制,离不开恩师所授一句,君子博学、深谋、修身、端行。1
要矜持自身做一名君子,须做到爱之而勿面,使之而勿貌。2在不曾遇见这一隅春水时,裴序一直认为“这样也不难”,他也做得很好。
但眼下对上她略带促狭的笑眸,竟生出了“那样有什么意思”的念头。
桑妩全部抹在他胸膛上,仰头邀功:“郎君,我画完了,你看呐。”
近乎胡闹的一副画。
与“礼”可以说是毫不沾边。
这便是她要罚的。
斑驳黏腻,也是裴序最不喜欢的。但他此刻懒得理会,低头吻住她:“很好看。”
青梅酒的后劲渐渐上来,桑妩感觉得到,刚刚那样囫囵,他并未尽兴。
其实她也有些心热,轻轻挪动着,寻找机会。
纱裙像是打翻了酒渍一般。
裴序察觉她的意图,呼吸一重,却停下了这个吻,扣住她的肩,强行将人从自己身上剥开了。
桑妩蹙眉看他,神情比适才他不让作画时还要委屈:“明明你也……”
她咬唇问:“公爹不是已经答应了嚒?”
还有什么顾虑的?
那眸中有不解的盈盈水光,还控诉似的朝下扫了一眼。
裴序失笑。
小小女郎,平日巧舌如簧,因这微醺醉意,倒是坦诚多了。
若非醉酒伤身,他倒愿意她每日都这般面对自己。
适才由着她胡闹,也放纵自己沉沦过,心头的阴霾竟一扫而空。
裴序揽住她解释:“若有孕,乘车赶路会很辛苦。”
桑妩下意识问:“那,岂非路上也都不能……”
裴序挑眉。
桑妩被他看得,脸皮蓦地一紧,醉意消了大半。
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听起来仿佛很急切的话。
裴序似笑非笑,指腹轻点她唇角:“原来阿妩平日百般推辞……都是口是心非。”
刚刚怎么也不承认醉酒的人,这下倒老老实实卖乖:“郎君,阿妩醉了。”
那脸庞还是红红的。
看着便让人想咬。
裴序笑了笑,道:“睡吧。”
桑妩次日醒来,倒是没有头疼,只想起昨夜对裴序做的事,有些怔在那里。
她怎么……怎么就……
一直到对镜梳妆,整个人都还有点浑浑噩噩的,不能接受。
手受伤,这几日不能晨练,裴序也不曾懈怠,改为在书房看书。
听见桑妩起身的动静,他才回到卧房,站在门边看了她一会儿,在婢女挑选衣裳时方才开口提醒:“阿妩。”
他道:“今天你我去为六郎扫墓。”
桑妩顿了顿,回头看他。
昨日庙祭,他已拜祭过裴忻灵位,时士族也并未特别看重墓祭,倒是坊间庶民,更在意清明这日的添土培坟。
桑妩只一想便能明白,这是专程带她去的。
因庙祭不允许女眷进入正殿祭拜,墓祭的规制却相对灵活。
她看一眼裴序,他今日行头亦只轻简,眉间沉寂。
便想起他昨日祭裴忻那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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