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竟能酿出泥水的味道?”
&esp;&esp;他仔细翻看着瓶身,但上面曲里拐弯的单词他一个都不认识。
&esp;&esp;萧泠在侧皱眉:“淞儿,你忘了?你哥哥说过此酒性烈,你年纪尚幼,不许你喝。”
&esp;&esp;“我只尝了一口,就难喝吐了!”
&esp;&esp;萧淞理直气壮,一扭头,就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的二哥。
&esp;&esp;“哥哥哥……哥!”
&esp;&esp;做了亏心事的萧淞立刻被吓成了咯咯叫的小母鸡。
&esp;&esp;萧师呈扭头,就见萧酌清站在门外。
&esp;&esp;他离京时还是去年初春,自家二儿子那会儿已经在重读四书五经了。萧师呈知道那不过是少年人们的一句玩笑,故而笑问他:“可曾想过,万一考上了呢?”
&esp;&esp;桃花飘落在萧酌清摊开的书页上,少年人一岁一个模样,比现在矮些,也多些眉目张扬的稚气。
&esp;&esp;“我即便考上了,不去做官就好了。”萧酌清说。
&esp;&esp;萧师呈随意点头,转身抬步要走。
&esp;&esp;萧酌清却在他身后默了默,又说:“父亲,倘若我想试试呢。”
&esp;&esp;萧师呈回头。
&esp;&esp;只见萧酌清立在桌后,绸带扎起的长发随风飘扬。
&esp;&esp;“我近日读书,总想起与父亲去过的南北山川。”萧酌清说。“读到一半,总有不甘。山河沦陷贼手,凋零腐败是迟早的事……父亲,我觉可惜。”
&esp;&esp;萧师呈看着他沉默半晌,继而笑了。
&esp;&esp;“澈儿以为,凭你之力,徒手可以扶住一座大山吗?”他问。
&esp;&esp;“山崩之际,总能托住几块崩落的碎石吧。”萧酌清想了想,回答道。
&esp;&esp;萧师呈许久未能发出声音,片刻,才低低地笑出了声。
&esp;&esp;“好,好啊。”他说。“既想试试,那就去做。”
&esp;&esp;一年未见,眼前的萧酌清像是变了一个人。
&esp;&esp;稚嫩中带着笃定与纯粹的少年,仿若一夕之间长大了许多。轻浮的绫罗压不住他沉静的气质,卓然立在门外的灯下,平静、端方,像是静而流深的大江。
&esp;&esp;萧师呈紧跟着就看到了他身后的人。
&esp;&esp;比儿子高出些许,肩宽腿长,气质凛然,只是长相一般。
&esp;&esp;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通身的气势倒很唬人,这么站在酌清身后,像是来护法的。
&esp;&esp;哟?
&esp;&esp;萧酌清踏进堂中,先朝着长辈见礼:“父亲,姐姐。”
&esp;&esp;萧泠与萧淞在他们二人之间看来看去,神色都有些担忧。
&esp;&esp;父亲刚回来,就问过酌清入朝为官的事。父亲素来话不算多,听说了萧酌清这几月的动向,也只是点头。
&esp;&esp;萧淞心想,应该没事。哥哥犯了多大的事儿不要紧,重点是爹没打过人啊,他就算想打,他也得会啊?
&esp;&esp;萧泠却怕父亲训斥。
&esp;&esp;入朝为官、牵扯廉王这事可大可小,只看父亲他是否在意。
&esp;&esp;酌清与父亲都是看似温和,实则固执的人。若二人政见相左,必不会只是争执那么简单。
&esp;&esp;短暂的沉默蔓延开来,萧泠开口,打算率先打破沉寂:“父……”
&esp;&esp;萧师呈却与她同时开口了。
&esp;&esp;“有朋友来?”他把酒放在手边。
&esp;&esp;萧酌清侧身,向父亲介绍:“是,这位公子姓盛,前些日恰好相逢,曾出手助我,故而请他入府酬谢。”
&esp;&esp;“噢,盛公子,你好啊。”萧师呈应了一声,随手一指。
&esp;&esp;“坐吧。吃饭了吗?厨房里在做宵夜,若无事,留下一起吃一些吧。”
&esp;&esp;萧酌清转头看向盛公子。
&esp;&esp;只见盛公子朝萧师呈利落地一抱拳:“多谢萧公。”
&esp;&esp;萧师呈摆摆手:“正好有澈儿带回来的好酒。京中的酒馆近来花样多,我还未来得及见这些世面。你们刚好回来,恰好教我怎么喝。”
&esp;&esp;说着,他站起身,朝着萧酌清招招手。
&esp;&esp;“饭还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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