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又不可能坐以待毙,那就真成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素娘看她脸色不好,先叫宫人领着菱姐儿出去找小五小六玩,赶紧扶着她躺到床上。
“奶奶,孩子怎么样了,你怎么脸这样白?”
在素娘眼里,兴启帝和沈皇后都要靠边站,她最关心的还是沈若宓。
沈若宓这才敢从袖中取出寿平给她的药包,把寿平救她的前因后果告诉素娘。
素娘打开药包看里头一味味的药,“这能喝吗?”
“若是他想害我,大可以不救我冷眼旁观,他既然救了我,便不会多此一举。”沈若宓说。
只是她实在费解,寿平既然救了她,为何却不肯对沈皇后施以援手,这曾经的主仆二人之间究竟有什么样的恩怨纠葛能令寿平对沈皇后恨到这般境地却又存有一分恻隐之心?
也幸好是这一分的恻隐之心救了她和孩子。
休息片刻,沈若宓去了正殿。
沈皇后昨日呕了血后便一直昏迷不醒,沈若宓来看望沈皇后时,姚姑姑正坐在床边暗自垂泪。
沈若宓进来,她连忙按着眼角道:“县主,这么晚了怎么不去休息?”
沈若宓说:“我来看看姑姑。”
“白天两个太医过来给娘娘看过了,说是急火攻心之症,开了药便走了,我也不敢喂给娘娘,怕有毒。”
“你做的没错,姚姑姑,你放心,我明日会再想法子救姑姑的,你先回去休息吧,今夜我陪着姑姑。”
姚姑姑走后,沈若宓打湿了一条干净的帕子,冬日地龙烧得干燥,沾了些水擦拭着沈皇后的唇瓣。
夜凉如水。
她左手抚着自己的腹,想着在仁寿宫时寿平对她说过的那些话,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摸着自己脖颈间的那枚福寿康宁的小金锁。
沈若宓有孕后身子怠懒疲惫,这几日不过强打起精神来,白日奔波许久,殚精竭虑,因而不知不觉便伏在床边沉沉睡了过去。
半夜沈玉萼醒来的时候,灯下人影婆娑,她的手在床边摩挲着,摸到的便是沈若宓的手。
那手有些凉,她坐了起来,将锦被盖到沈若宓的身上,忽眼神的余光瞥到一抹金光闪闪。
她微微蹙眉,鬼使神差地将沈若宓颈间的那枚金锁拿了起来仔细端详。
那金锁拿在手中尚是温热,上面绘着蝙蝠与祥云的图样,下垂五个纯金的小金葫芦。
这蝙蝠谐音是“福”,寓意福气环绕,许多人家都喜欢给刚出生的孩子打这样的一把小金锁。
直到沈玉萼将那把小金锁翻转了过来,刹那间,那再熟悉不过的“福寿康宁”四个大字映入了她的眼帘。
沈玉萼瞳孔一缩,双手颤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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