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是的,崔先生,你所说的话,我已经听很多人说过了。”
“他们之中,有许多人高举着斧头与镰刀。我们的牧首认为,他们是天谴,是敌基督的化身,是信仰与天国的毁灭者。”
崔九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感觉到,这主教体内的气息出现了波动,时而强盛,时而微弱,极不稳定。
因为修行途径的异样与不同,他完全无法判断主教的真实状态。
崔九阳表面依旧不动声色,只是谨慎地说道:“主教大人言重了。事情并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我并没有想过要毁灭谁,或者与谁为敌。”
他顿了顿:“我始终认为,诚实守信,无论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都应当算是一项美好的品质,不是吗?”
主教闻言,微笑着在胸前凌空画了一个圣十字,声音虔诚:“崔先生,我看到了你身上所蕴含的大智慧。”
“只是这些智慧,归根结底,仍是神赐予你的启迪,是天父给予你的引导。”
他眼神深邃地看着崔九阳:“终有一天,你会发现它们真正的来源,到那时,你自然也就能够理解我此刻所说的话语了。”
神棍就是他妈的烦!
崔九阳在心中暗骂一句,但脸上并未表露出明显的厌恶之情。
他索性直接摊开手,单刀直入问道:“主教大人,这圣所之内,已然一尘不染,你想让我们两个来帮助你打扫些什么呢?”
主教微微一笑,伸出手指,依次指了指祭台上铺着的白色圣餐布,又指了指那巨大的烛台,以及左右两边的圣像,耐心解释道:“崔先生有所不知,虽然它们看上去依旧洁白干净,但在庄严的仪式之前,必须将它们通通更换一遍,这是我们对神最崇高的敬仰与最虔诚的侍奉。”
“可以,”崔九阳点了点头,只要不是继续听他神神叨叨地讲道,干点活倒也无妨,“只要说明白干什么活就行。”
崔九阳与刘敬堂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先是将祭台上的圣经、圣体盒等神圣器物一一取下,放到一旁的备用桌上。
然后,再合力将那洁净的圣餐布从祭台上挪开。
紧接着,顺着主教眼神的示意,他们从墙边的一个柜子中,取出了一块崭新的、同样洁白无瑕的圣餐布,仔细地铺在了祭台之上,边角对齐,抚平褶皱。
之后,便是重新摆放圣物、擦拭烛台、清洁圣像等一系列琐碎的杂事。
崔九阳与刘敬堂两人皆是手脚麻利之人,飞快地将这些工作一一完成。
做完这一切,两人便向主教告辞。
整个过程中,那位高大的主教始终面色和蔼地站在一旁围观,自始至终没有伸出一根手指头来帮忙。
他的目光,大多数时间都毫不掩饰地落在刘敬堂的身上,其中充满了溢于言表的欣赏与……喜爱?
对于主教不干活这一点,崔九阳倒也习以为常,毕竟领导嘛,大多如此,只动嘴不动手。
但一位领导淫笑着,一直盯着干活的人,这就有些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十分奇怪了。
而且,在两人干活的整个过程中,崔九阳始终将大部分心神与注意力都高度集中在主教身上,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愈发肯定,这位主教果然有问题!
他体内的气息忽强忽弱,极不稳定,甚至偶尔会给崔九阳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
……前一秒,他仿佛远在天涯海角,气息渺渺。
下一秒,他又突然近在咫尺,威压逼人。
这种感觉,崔九阳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直到他与刘敬堂一同从那圣所中走出来,穿过长长的连廊,才想明白。
这种忽远忽近、气息不定的感觉,竟然与教堂外那个神秘的佝偻老头,有着七八分的相似!
崔九阳脚步未停,面色却凝重了许多,心中飞速地琢磨着那个佝偻老头与这个主教。
如果暂时排除掉教堂外的那个佝偻老头,是柳家派出来为柳三变报仇之人的可能性……
那么,老头与主教之间的相同点,实在是太多了。
首先,便是他们身上那种奇怪的气息波动,忽强忽弱,极不稳定,就好像一块烧得通红的炭火,不时有人向上面滴上几滴冷水一般。
那冷水虽不足以将炭火彻底浇灭,却足以让它表面的红光暂时黯淡下去。
其次,他们的另一个相同之处,便是都对刘敬堂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浓厚兴趣。
无外乎是那小子比较好夺舍嘛……
可他又没有在那老头和主教身上察觉到神魂的气息,他们两个应当不是神魂,看中夺舍干什么?
只不过,这一点他是看不出来的,因为至八极里压根也没有夺舍之法。
不仅是没有,甚至对夺舍还怀有极大的厌恶,认为乃是懦夫之法。
创立功法的先人认为,若是练了至八极还需要夺舍,那么便干脆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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