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叫他们到衙门找人来帮衬您。”
兰茉对上他的眼,见他反剪着一只手,姿态居高临下,脸上的笑意有些轻薄意味,像个十分强势的男人,反衬得她多么软弱无能似的。
在个年纪相当的男人面前表现娇柔软弱便罢了,在年轻人跟前,叫人笑话。何况她是长辈,越是要拿出股气派来,免得叫他“趁虚而入”。
便挺直腰背打起精神来摇摇手,“算了算了,我说笑的。还叫五福六顺跟着你去,他们机灵,你也使唤惯了。这家里又不是什么法外之地,就算王法管不了,也还有家法,量你大伯母也不敢一而再再而三。”
可她不说也罢了,一说殿晖也提忧心,叵耐眼下没个应对之法,只得旋回那头坐了,一面瞥她的侧脸,一面想主意。
二更之后,燕恪从胡公公席上归到家来,见童碧还在圆案旁吃饭,一扫先前不悦之色,对着桌上四五个菜吃得十分尽兴。
看这情形,她是巴不得离家往甘肃去。
其实胡公公那头支应了一队官军护送银子,殿晖那头也有一队官军同路,倒不是非她护这批银子不可,可只怕自己前脚走,她后脚便逃出苏家,叫他回来找也没处找去,因此他非得带着她一路去。
又恐非叫她跟着因她疑心孩子一事,所以这话还不好明说,还得假模假式问问她的意思。偏早上急着跟老太爷出去,没来得及同她商量。眼下一看她脸上半点没愁绪,他心弦暗松,慢慢走到桌前来坐下,假意问她的意思。
“我与老太爷已和胡公公谈定了这笔生意,三分利,中秋之后启程,赶在年前把银子送到,你行不行?”
童碧握着个鸡腿一个劲点头,“我有什么不行的?我什么本事你不知道么?别说甘肃,就是外邦我也走得。”
燕恪见她吃得急,便替她倒了杯茶,“眼下你不是怀着身子么?我看你还是在家养胎,免得路途颠簸,伤着你和孩儿。”
一听这话,童碧急得站起来,“不行!路途颠簸点怕什么,怀个孩子有什么不得了?农户家的女人们挺着大肚子不是照样种地担水么,我比她们还身强体健呢!”
说着,低头把肚皮瞅一眼,“再说做我的孩儿,不能娇气,刀山火海都须趟得闯得!想当年我娘就是在躲逃路上生下的我,我不是一样好好的么?”
燕恪见她这般急性,愈发放心劝,“你爹娘那时是没办法,逃命嘛,咱们在这里太太平平的,何必受这个罪?你就在家养胎,等我回来不好么?”
怄得童碧把那半只鸡腿也砸在盘子里,“不好!我告诉你,我听你的暂且留下来,已经给足了你情面,再要我什么事都依你,那可不能够!”
燕恪只将双眉一皱,叹了声,“那好吧,我劝不住你,可路上你得保重好自己,别轻易提刀提枪与人相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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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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