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亲(二合一)
覃思慎想起自己在扬州那两个月,细算来是欠了太子妃五次“逢十”,兼之其间还有寒衣等节庆之日,如此说来,他自是该趁年节休沐这几日将它们都补回来,方才不算失约。
是以廿六这日,天色尚还将明未明,无需上朝、也无需听学的太子殿下神色自若地踏入了玉华殿。
时辰尚早,殿中一片悄静。
覃思慎止住了想要去唤裴令瑶起身的宫人,径自在暖阁的窗边坐下。他本是吩咐内侍备好了要读的书,但不知怎的,就翻开了裴令瑶留在书案上的札记。
他今日得闲,看些杂书也算是增广见闻。
那札记中有裴令瑶留下的批注。
没什么长句,都是些短短的词,偶尔还配上一点简单的图案。
轻快又灵动,且还颇有巧思,像她这个人。
覃思慎唇角微扬。
裴令瑶梳洗过后步入暖阁时,覃思慎已将这书放了回去,正埋首翻看一卷史书。
屋中暖和,他只穿一身极家常的浅碧色窄袖单衣,衣摆处的兰花绣纹是出自裴令瑶笔下。
裴令瑶眸中一亮,轻手轻脚地往他身边步去。
覃思慎将书放下,抬眼看向来人。
裴令瑶眉舒眼笑:“殿下怎么一大早就往玉华殿来了。”
覃思慎言简意赅:“休沐。”
裴令瑶在他身旁坐下,戳破他:“其实是想见我吧?”
覃思慎并不承认:“在玉华殿看书也是一样的。”
裴令瑶哼哼:“那你真是勤勉。”
覃思慎不答话。
但见裴令瑶忽而站起身来。
覃思慎下意识地想抬手去抓她的衣袖,却又猛地回过神来,若无其事地挪了挪桌案上的书:“怎么?”
裴令瑶故作委屈:“我一起身就听说殿下来了,赶忙来见你,就没顾得上用膳。”
覃思慎心中了然。
原来太子妃只是要去用膳。
他平声道:“正巧我也有几分饿了。”
裴令瑶:“那殿下要与我一起去膳间?”
还说不是想见她呢!
覃思慎颔首。
太子妃急匆匆赶来见他,他该多陪陪她的。
……
用过早膳,裴覃二人回了暖阁;一人作画,一人看书。
覃思慎察觉到有一道温柔的目光落在自己侧脸,旋即别过脸去。
偷看却被抓了个正着,裴令瑶不躲不闪,只是盖住了身前的画作,扬起笑脸:“殿下。”
覃思慎目光一飘:“可是有什么事?”
裴令瑶:“看着殿下在这读书,觉得有趣,就想多看看。”
方才她听着太子的翻书声,就记起新婚之初太子曾一本正经地告诉她,自己都是在抑斋中读书;可这才不到一年,太子已将书搬来了她的玉华殿。
她脸颊上的梨涡又深了几分。
覃思慎听得“想多看看”几字,心中轻荡,面上仍沉如静水:“这几日我都在玉华殿。”
裴令瑶讶然。
覃思慎补充:“若太子妃不介意的话。”‘
若她不愿,他不强求。
毕竟他是无所谓的。
裴令瑶笑:“殿下这话说的……我要是介意,还能把殿下赶出去不成?”
覃思慎眸光一沉。
裴令瑶站起身来,“哒哒”地小跑到他身边,俯身亲了一口他的额头。
覃思慎喉头微紧。
裴令瑶:“也不用都在玉华殿。”
覃思慎面色如常,不辨喜怒:“哦。”
“可以一日在玉华殿,一日在睿成殿,”裴令瑶站直身子,掰着手指计划,“这样两边都不落灰。”
覃思慎眉心微舒,无名的郁气散得一干二净:“……也可。”
……
待到腊八夜里,京中又落了一场雪。
直至清早,玉华殿前已被茫茫白雪所掩。
裴令瑶喝下一碗腊八粥,看向窗外亮晃晃的雪光:“之前殿下在信里答应过要与我一起堆雪人的,金口玉言,可不许抵赖。”
覃思慎转头去吩咐宫人准备手套。
等宫人将手套奉上时,裴令瑶生出一点恃宠而骄的心思;却见她一手拿起一只手套,递到覃思慎跟前,放软声音:“殿下帮我戴好不好?”
覃思慎懒于拒绝,甚至还将宫人手中的大氅也一并接过,替她披上。
出了玉华殿,二人先在庭中走了一阵,裴令瑶选了梅树下的一处风水宝地:“我要将雪人堆在这里。”
覃思慎不置可否。
裴令瑶松开他的手,往所指的方向小跑了几步。
覃思慎快步跟在她身后:“当心。”
裴令瑶回眸轻笑:“我夫君身手好、反应快,就算我踉跄一下他也定会接着我。”
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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