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偏偏不喜欢,看一眼都觉着多余。
似乎自打出生以来,景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唯一有些棘手的,就是她了。
如今为了她,竟然半夜三更,翻到大太监的别院,真成了个急色的登徒浪子了。
景睨眉头微蹙,吸气。
是,登徒浪子又如何,他小景千岁,做什么不成。
他抿着唇,奇怪,图画上画的很简单,似乎就那么一蹴而就,便是“礼成”了,水到渠成,很是契合。
可他次次都要用点力气跟手段,这种情形,就仿佛方才看到的,善怀穿针引线,借着微弱的灯影,她要极用心,才能把那根线穿过针尖。
他也要用上十足的心思,方能曲径通幽。
善怀顾忌大原还睡在里间,竟不敢出声,咬着唇强忍,几乎咬出血。
景睨发觉她有所忌惮,稍放开手脚,抱着人往灯影下挪了挪,愈发低头细看。
手肘碰到桌边上,红烛随之一晃,滴滴的烛泪如红色的珠子,无声地滚落。
烛影照出他的身形,极精致的侧脸剪影照在墙壁上,那影子鲜明活动,如皮影戏一般。
善怀眼底潮润,嘴角溢处一抹响动,她害怕,颤着手捂住嘴。
景睨抬眸看了眼里屋门上垂着的门帘,唇角上扬。
善怀察觉他眼中的恶质,气恼羞愤地把脸转向一边。
他明明知道大原在里间,还是这样胡来,他故意如此,且他明明答应了……
景睨已经不管不顾了,俯身靠近,战栗着吸气:“你也说过,这般事,是夫妻才做的。”
善怀长睫轻眨。
景睨的目光逡巡,只觉着无所不好,无所不美,无所不叫他沉溺。
见了她,眼里哪儿还能看进别人。
挪开她的手,景睨缓缓道:“你已经跟了我了……还能去哪里?索性到我身边,我会对你极好……”
善怀身躯一震,只是咬着唇,皱着眉,双眸微闭不再看他。
景睨扶正了她的脸:“听到了么?”
“你、你答应过我……你……”善怀声音低而颤,呜呜咽咽,听在他的耳中,反而别有一番意味。
“嗯,我反悔了,我想要你……”景睨喉结滚动,没法儿按捺那无处可藏几乎满溢的喜欢跟滚滚的心意,“想要你、到我身旁,跟着我,咱们日日夜夜……这般做夫妻,好么?”
只是说说罢了,他就已经情难自己。
一口气吁出,强忍,桌上的红烛被吹的一阵摇摆,灭而复明。
作者有话说:
小景:轻轻呲出獠牙
善怀:我的擀面杖呢
小景:只要打不死,就…咬紧不放…
善怀:原先还以为是只奶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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