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似的,简直想要后退,又勉强止住。
此时颜垂缨方站起来,向着景睨迎着道:“没想到京城也是这样小,处处都叫人碰见。”
景睨止步,目光从善怀身上挪开,瞪向颜垂缨:“是啊,我竟不知道,大名鼎鼎的三铁监察……镇日在忙这些了不得的惊人大事!”
颜垂缨一笑:“说话别带着气,我也是才知道……原来十九郎君,竟然也认得向娘子。”
景睨道:“你们御史台无孔不入的,怎么竟会才知道?”
颜垂缨哑然道:“大概是灯下黑了吧。”
他一向深知景睨为人是个最骄矜而不近女色的,就算知道景睨是跟杨公公等一起回京的,他宁肯怀疑是杨公公临老发癫不正经起来,也不敢相信,竟是这小景千岁动了凡心。
明明各处嫌疑,却因为一个“先入为主”的“不可能”,全都视而不见。
甚至颜傾口口声声跟他说景睨同善怀亲近,他还心存怀疑呢。
直到如今,望着景睨眼中流露的类似于妒火跟醋意交织的冷色,颜垂缨才终于没什么疑惑了,彻底“死心”,这感觉不亚于眼见唐三藏还俗开荤了一般。
景睨负在腰后的手握紧了些。
先前他总算出了宫,宫门口处,却是侯府派来等候的家奴,说老太君请他快快回去。
景睨自然知道是为了什么……无非是昨儿的事情传扬开来,府里等着他回去给个交代呢。
他此刻满心只想着快点去找善怀,哪里肯回侯府,只把那些人随意打发,可侯府来人是被下了死命令的,叫他们务必请十九爷回府,一时左右为难,还想跟着景睨,却到底被他喝退。
谁知来至祥福里,竟扑了个空,齐安也不在。
景睨起初还当善怀是出去逛了,自己去到房里,却见桌上除了针线等物外,还有一个长长的木盒子。
他看着眼生,打开,却见里头有三个滴酥鲍螺,一个白色,一个粉色,一个金粉的。
只是看着那奶油仿佛有些化了,自然不是今儿新鲜的。
不知为何,景睨猜到这应该是给自己留着的。
他原本不爱吃这些甜腻口的,这会儿一反常态,拿了那个白色的咬了口,虽然奶油有些稀软了,那奶香气味在口中晕开,仍旧叫他有些醺醺然。
他吃了一个滴酥,自己躺在炕上,从怀中拿出书来又看了几页。
景睨从来不爱读书,这几日却一番常态。
眼前渐渐发花,把书放下,却见自己那小老虎还摆在桌上,便拿过来抱着耍弄。
谁知屋外两个丫鬟经过,因不知道他在这里,便道:“向娘子出门去了?怎么这回没叫齐爷陪着。”
另一个道:“想必是路熟了,自然就不必了,就是好像不知在忙什么……昨儿一去就是一天。”
“好像还是去了骡马市,那街上的三色滴酥鲍螺最是好吃,昨儿我去伺候,桌上一整盒十二个,还分给了我三个呢……听向娘子说,是遇到了小郎的亲戚,特意给小郎带的。”
“向娘子倒是大方,那三色鲍螺可贵着呢……”
声音渐渐远去,景睨坐起身来。转头看看桌上那食盒,越看越是可疑:“哪里来的什么亲戚。”
正齐安回来,听说他在,慌忙来见。景睨坐在炕上,一言不发,把食盒往跟前推了推,沉沉地盯着他。
齐安立刻知道他已经察觉了,当下不用景睨询问,一五一十就说了颜垂缨的事。
齐安说的虽然是实话,又担心景睨因而对善怀有些什么,便道:“颜三爷交代奴婢,说是娘子之前对他有恩,故而想要扶娘子一把,奴婢见他倒是一片好意,娘子又信他,便也罢了。”
景睨心中恼恨,为什么有这种事,他竟不知道……但他又不愿意质问齐安,毕竟,这种事本该是善怀告诉他的。他虽然不悦,却也不会无端地拿齐安撒气。
又问了地方,景睨直接往骡马市而来,他一般不大往这种地方走动,只隐约记得曾经来过一回,街头上龙蛇混杂,景睨行在此间,引得行人店家纷纷侧目。
直到听见爆竹声响,又发现了路边儿上引着一群孩童点炮仗的大原,景睨磨了磨牙。
此时大原跑进来,兴高采烈地说道:“舅舅,我能再拿几个炮竹么?”
只顾玩乐,嚷完后才发现气氛不对,又看到景睨在场,大原睁大双眼:“你怎么来了?”
景睨正心中有火,闻言回头:“哦,这里人人都能来,只有我来不得?”
他心情不好,又冷笑了几声,不饶人地说道:“你这小崽子倒是能耐的紧,认了娘不算,又认个舅舅,你还认上瘾了呢,怎么这天底下的人都是你亲戚?”
大原忙闭嘴。
颜垂缨笑容温和,出面打圆场道:“罢了……别赌气。”又对大原道:“只管去拿吧,只是小心些,放的时候离远点。也别惊伤了路人。”
大原却不走,只看向善怀,善怀叮嘱道:“别走远了,就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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