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朱雀大街,迎面便来了一队人马,看打扮,竟是大理寺的人,其中竟还有两个御史打扮的。
颜垂缨疑惑,刚要问何时,景睨已经转头,对一名亲随吩咐了一句话。
那亲随回身拦住马车,叫马车调头。
景睨挡在前方,迎着那一行人,领头的止步,向着景睨道:“景指挥使,昨日有人弹劾你滥用私刑,殴打上官,忤逆不孝,皇上震怒,命大理寺彻查此事,还请跟我们走一趟。”
景睨扬了扬眉,颜垂缨皱眉道:“这其中是否有误会?”
那人道:“颜监察,弹劾者中也有你御史台的人,大人自问就知道了。”又向景睨道:“小景千岁,莫要为难我等,请。”
景睨道:“我若不去呢?”
只听“刷拉”一片响声,这刑官之后跟着的差役们纷纷按住刀柄。
颜垂缨喝道:“这是做什么?还不收回去!”
景睨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马车,马车已经调头转道。
方才进城的时候他去看了眼,见善怀靠在枕上,似乎睡着了,昨晚上太过劳乏,又起的太早,他倒是庆幸,希望她别在这时候醒来。
景睨不慌不忙,打马靠近颜垂缨:“你帮我照看着,先别告诉她。放心,很快……就会无碍。”
颜垂缨凝视他:“你昨日不是进宫了么?怎么又……”
景睨不以为然:“谁知道,也许是枕头风发力了吧,也许是小人进了谗言。我跟他们去一趟,他们不敢对我如何。”
那刑官冷笑了声:“十九爷,请吧。”
景睨转头望着颜垂缨,待要再说别的,又忍住了,只打马向前。
大理寺的几个差役也随之翻身上马,簇拥着离开。
颜垂缨询问其中一个御史道:“怎么回事?”
那人道:“昨日景指挥使不由分说抄了胡府,一来贵妃受了惊吓,二来也有许多皇亲国戚深感不安,纷纷上书请求皇帝处罚。而且,景泰侯也被牵连其中,竟被景睨关入大牢……因而又给人参了个忤逆不孝的罪名,加上先前他重伤了吴都督之类……御史台也不能装作看不见,皇上就算再偏袒,也不能冒众怒,自然要给一个交代。”
颜垂缨不置可否。
那人又问道:“大人此番出城……是有什么收获?”
颜垂缨道:“一言难尽,回头再说吧。”
那边,善怀其实并未睡着,只是闭目养神,见只剩下自己,心想景睨跟颜垂缨自然各自有事。
于是跳下车,牵了骡马回到店里,小伙计迎着,善怀吩咐叫把骡子拉了去好生照看。
只是齐安今日竟不在,碧桃悄悄地说道:“昨晚上齐爷跟我说,宫内杨公公催他几次,他推脱不得,只得进宫当差去了,铺子这里算账的事,他都教了清荷跟我,瑞儿也可以应付……本想亲自告诉娘子,只是娘子昨夜又不在。齐爷让我转告,叫娘子别怪他…… ”
原来从那夜景睨把善怀掳走之后,一夜不眠的不独景睨,齐安也是同样。
他恨景睨的强横霸道,也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小天儿那句“逾过”,更像是刀子扎在心上。
思来想去,齐安还是做出了自己的决定,本想昨儿再陪一天的,谁知天不从人愿。
善怀怅然若失,但齐安那样的人,只在这小店内是屈才了,如果是伺候皇帝身旁,自然跟在这里不可同日而语。便道:“当初齐爷也只说来帮忙的,叫他白干了这许久我心里已经过意不去了,何况是杨伯伯叫他,他自然该去。”
这日,瑞儿便顶替了齐安,记账算账之类,将近中午,跟随颜垂缨的亲随来到,送了一本书给善怀。
善怀本讶异他为什么特意送书给自己,毕竟她认字都有限,谁知打开看时,格外惊喜,原来这书也是“图文并茂”的,而且画的不是别的,正是些类似于喜饽饽之类的面塑图样,而且十分的精致,有狮子凤凰,更有许多飞天仙女,虽不是彩色,但看得出实物一定更美轮美奂。
送书的亲随见善怀满面惊喜,才笑道:“三爷说,这是唐代烧尾宴的《素蒸音声部》,三爷找了好久才终于寻到,希望可以对娘子有所裨益。”
善怀由衷感激:“多谢三哥还记挂着。回头我必亲自向他道谢。”
“只要娘子能用得上,也不辜负三爷费心找寻了。”那随从略说两句,笑呵呵地去了。
善怀拿了书,到里头一页一页的翻看,有遇到不认得的字,便请教碧桃。
如此看了小半个时辰,在心里消化所见的那些精致图样,寻思着自己该做些什么,怎么做,用何颜色。
正想的入神,外间冯提辖府里派了管事来,议定喜宴上用的喜饽饽种类。
打发了人后,善怀想到烧尾宴上的那些巧夺天工的礼饽饽,正寻思试着做一做,碧桃从外进来,脸色有些张皇。
她很少这样,善怀疑惑:“怎么了?”
原来这一上午的功夫,景睨在朱雀大街被大理寺的人带走的消息就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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