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信号了,还不动手。”
萧玉手偏偏一抖,火折子落地,那个人吃了一惊,骂道:“混账东西,一点小事儿都干不成。”
慌忙俯身来捡,萧玉咬牙从后扑上去,掐住那人脖子。
谁知那人早有防备,一肘狠狠顶击在他的腹部,疼的萧玉步步后退。
那人轻而易举的挣脱他的束缚,狞笑着从靴筒中掏出一把短刀:“小兔崽子,早看出你不对劲,故意试试你罢了,既然反骨,那就受死吧!”
一边说着,左手又摸出一个火折子,划亮了后,直接扔向箩筐。
萧玉大叫:“不行!”飞身扑了过去,与此同时,那人的短刀也刺向他的后心。
西城民居,最偏僻冷峭的地角,陈泱紧闭房门。
床上,他的老母亲尚未睡着,她的身旁,是蜷缩着的小二。
小孩眉头紧皱,仿佛做了噩梦,口中喃喃的呼唤:“哥哥。”
陈母的手轻轻的拍着孩子的后心,哄他入睡,一边哼唱着听不清的催眠曲。
陈泱凝神,他能听见院子外,远远的传来的犬吠声音以及骚乱之声。
他吹灭了油灯。
“泱儿,是出事了吗?”陈母问道。
“母亲不必担心。到不了我们这里来。”陈泱语气温和的回答。
陈母看着小孩:“这孩子的兄长呢?”
沉默。
陈母叹道:“是母亲带累了你,不然的话,也许你已经……”
“娘,这是儿子自己的选择。”陈泱淡淡道,“儿子不后悔。”
“我知道你不喜欢官场上那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既然不能同流合污,那只能独善其身,又因为我的病,才叫你蹉跎了这么多年。”陈母抬眸:“可是,现在跟以前不同了。是么?”
陈泱垂眸:“倒也没什么不同。”
“那个……什么景都督,应该是不错的人,”陈母缓声道:“虽然你说他年纪小嚣张跋扈,但为娘听得出来,你不是真心讨厌他。那就说明他做的事是对的。至少他跟别的官不一样。”
陈泱欲言又止。
“还有,”陈母微笑:“那位向娘子……泱儿,你想想看,假如天下乱了,覆巢之下无完卵。可这世上至少……还有这样的好人,让人忍不住的想为她做点什么,对么?”
陈泱微微一震。
这一夜,京师戒严。
风雪交加,杀人放火。
景睨亲自坐镇,唐谅,伍耀,以及中军都督府的几个心腹,各自带领整肃后的队伍,在城里各处封锁,布控,镇压。
用景睨的话来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日就是检验他们先前训练成效的时候,要知道五军都督府毕竟并非边军,除了一些老兵大将外,多数人甚至并没有上过战场,双手不曾沾过血腥。
就像是兵器需要淬炼,训练的再好的将士,也要经过血火的检验。
最初是颜垂缨先告诉景睨,步远君有问题的。
从那时候开始,就做好了引蛇出洞一网打尽的计划。
西戎在京内的细作本来就多,潜伏的够深,有的甚至十几二十年。一个一个捉拿起来自然艰难,所以要给他们一个自动显形的机会。
比如让他们以为胜券在握,得意方能忘形。
要顺藤摸瓜,摸清楚他们的行动轨迹并非易事,又不能打草惊蛇,为此,景睨又调了隐龙卫的精锐,连龙骧也亲自出马,务必万无一失。
如此功夫不负有心人,这段时日,名单上的人越来越多。
可到底有超过他们预计的事,那就是,西戎细作竟然联合了进京的流民。
他们利用无家可归的流民,威逼利诱,煽动情绪,想要趁机在京城中大闹一场,要是真的给他们成了事,那就不仅仅是一场风波那么简单。
双方都在紧锣密鼓的布局,就像是两个绝顶高手正在下一场决定千万人生死的大棋局,就看最终谁的棋胜一招。
本来预计他们会在元宵节动手。
幸亏景睨早就提前做足了准备,西城是流民聚集人数最多的地方,要是几千人全部动起来,只怕血流成河。所以景睨在西城安排的人手最多。
出乎他意料,今夜,除了一些穷凶极恶罪大恶极的地痞流氓等外,大多数流民竟并未参与这场动乱。
究其原因,就如同萧家兄弟。
唐谅带了一队人马,正遇上了细作煽动地痞带领的百余人的队伍。
景睨早有命令——今夜参与动乱负隅顽抗的,杀无赦。
唐谅赶到的时候,已经有些暴贼开始打杂旁边的店铺。
有人试图冲入民居,还有不知何处响起了女子的尖叫声,吵闹和叫骂声,那些乱贼想做什么可想而知。
唐谅一声令下,士兵们拔刀向前,结阵冲杀,两方队伍很快战在一处。
地上的落雪被踩成了雪泥,又很快被雪染的通红。
倒下之人越来越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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