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了两抖。宦官赶紧骑马入宫,寻在宫里当值的曹佾去。
曹国舅这次肯定惨了。
开封府狱中,因为当街斗殴被抓走的赵暾和苏轼乖乖跪坐在稻草垫上。
包拯双手放在膝盖,屏退了其他吏人,坐在两人面前的大椅子上冷笑:“当街斗殴?”
赵暾和苏轼双手放在并着的双膝上,脑袋低垂,乖巧极了。
包拯继续冷笑:“还大喊同归于尽,不要功名?”
赵暾咬了咬嘴唇,不敢在包拯面前笑出来。
苏轼面无血色,想辩解又不敢出声。
包拯狠狠拍了两下膝盖:“好,真好啊。曹东君,你说鹏举如果听闻此事,他会如何?”
赵暾小声道:“会晕过去。”
“扑哧。”双眼青黑的苏轼捂住嘴。
包拯从椅子上站起来,半跪在地上,手攥住赵暾的衣领。
赵暾双手捂脸,挡住包拯即将喷来的唾沫。
“你还知道啊!”
“我理解你听见有人侮辱曹鹏举和狄汉臣,你十分愤怒。你再愤怒,私下拉着他骂几句就够了,你还当街斗殴?啊?当街斗殴?我在开封府这么多年,从来没听闻哪个曹家子有你这么跋扈!你真是丢了曹家家风的脸!”
赵暾捂着脸道:“我姓赵。”
包拯拽着赵暾的衣领晃悠:“你不是姓曹吗?此案当然只能以曹家子和贡生斗殴结案,难道还以皇帝和狐朋狗友当街斗殴结案吗?”
苏轼指着自己。狐朋狗友,我吗?
包拯松开赵暾的衣领,反手一巴掌砸在苏轼的天灵盖上。
苏轼抱着脑袋,背弓得像煮熟了的虾。
包拯冷笑道:“你也是好能耐啊,当街辱骂国舅和国丈,说皇帝是脏东西。”
苏轼委屈极了:“我真的没有说啊,我只是骂卫青。”
包拯破口大骂:“卫青你就骂得了?太史公都没有在《史记》中骂卫青。”
苏轼辩解道:“太史公说汉武帝在厕所接待卫青,还不是骂……”
包拯怒骂道:“你是这么读史书的?你读史书是只看几行字,前言后语都不看吗?太史公说的是卫青当时是侍中,所以一直随侍身边。你知道什么是侍中吗?侍中就是皇帝在哪他都必须在那里站着!皇帝拉屎他都得在旁边站着!你将来当了侍中,皇帝拉屎,你也要在一旁递纸!”
苏轼:“……”宋朝应该没有侍中吧?
赵暾:“……”为什么我要让苏轼给我递厕纸!
包拯骂了苏轼骂赵暾,骂完赵暾转头骂苏轼。
赵暾的手背上全是唾沫。
苏轼不敢遮脸,脸上全是唾沫。
两小只支支吾吾,不敢狡辩。
范仲淹和富弼匆匆赶来。包拯起身捶了捶蹲麻的腿,一手扯住一人领口,对着两老破口大骂。
“你们还当帝师?你们当的什么帝师?就教得皇帝当街斗殴!还骂自己是脏东西!”
范仲淹:“这……唉,我的错我的错。包希仁,暾儿还小,你多说说就是,不该真的让他下狱啊。”
富弼:“关我什么事?谁还能管得住他了?我朝皇帝入狱第一人,他真是能耐了。”
包拯放开范仲淹,指着富弼大骂:“你怎么没有错了?难道你不是陛下的师长?子不教父之过,陛下从小没有父亲教导,他若有错,都是师长的错!还是说,你要把陛下的教育问题推给同样年少的曹鹏举?”
富弼:“……那就是范希文的错。”
包拯冷笑:“你连错误都不肯承认,怪不得会把陛下教成那样!”
富弼和包拯争吵起来。范仲淹悄悄走到赵暾身边,揉了揉赵暾的脑袋:“起来吧,我们快走。”
赵暾赶紧抓住夫子的手,准备溜走。
范仲淹对苏轼招招手:“你也来。唉,明允与曹公伯情谊极深,他听闻此事,一定十分伤心。”
苏轼耷拉着脑袋,不敢辩解自己只是喝多了胡说八道。
他明明是听父亲说不要攀附富贵,才与曹家断了联系。
可恶的父亲却与曹国舅高山流水,一月通信两三回。
子不教,难道不该是父亲的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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