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进门那一幕,走在厉晴身后的陈璐瑶也看了个完全。她和厉晴一样,最先注意到周叙的情绪,也在当下回味过来,原来周叙真对何佳沛有意思。明白这点,陈璐瑶感觉手里的面包陡然变重,替厉晴失了恋。
&esp;&esp;何佳沛终于尝到杨梅慕斯巴斯克,还是最新鲜的一块。杨梅慕斯的酸和巴斯克的咸甜融在一起,极大程度缓解了她的焦虑,使她不必靠上午人力和总经理的反馈,费心去琢磨下周三那个面试,自己究竟有多大机会。她的着装风格大变,厉晴因为缺乏对她“近况”的了解,没能第一时间猜到原因,还以为何佳沛是要去相亲。
&esp;&esp;“穿这样去相亲,多少有点心术不正。”何佳沛说这话纯属自嘲,并没过多联想“穿这样”和“心术不正”搭配在一起,引申了什么。
&esp;&esp;厉晴听笑了,笑容意味深长,“没想到佳沛这么会开玩笑。”
&esp;&esp;甜品剥夺了何佳沛的思考力,她一边静静享受口腔里的美味,一边好奇道:“你不吃吗?”
&esp;&esp;厉晴左手肘支在吧台,饶有兴致地看何佳沛吃蛋糕,摇头道:“中午吃饭吃撑了,陈璐瑶不止甜品做得好,烧菜更是一绝。”
&esp;&esp;陈璐瑶正在摆面包,听厉晴提自己,递来个温柔的微笑。
&esp;&esp;“真羡慕你。”何佳沛道,“有钱有闲有好朋友。”
&esp;&esp;“你没有好朋友?”厉晴挑重点问。
&esp;&esp;“当然有,只不过……”话到嘴边,何佳沛及时收住。后半句话,她想说的是“没你们这么有钱”,厉晴不必说,是在曲荷街有房产的人,陈璐瑶虽然自称是全职妈妈,靠在家做甜品蛋糕赚些小钱,但何佳沛注意到她的穿着,简单的夏装,都是大牌。何佳沛认识很多人,常买山寨大牌,可是陈璐瑶的大牌,绝不会引人怀疑,因为她开卡宴。此外,陈璐瑶长相气质温婉柔和,明明生了两个孩子,皮肤依然又细又白,看不出一点吃苦受累的迹象。比起厉晴,她更像富婆。蛋糕吃到后半段,何佳沛吃出更多酸味,她觉得有些腻,放下了勺子。
&esp;&esp;“只不过什么?”厉晴问。
&esp;&esp;何佳沛喝了一大口美式,苦味中和了酸味,把她拉回现实。“只不过她们工作都比较忙。”她委婉回答道。
&esp;&esp;注意到何佳沛停下吃蛋糕,陈璐瑶问:“是不是太甜了?”
&esp;&esp;何佳沛连忙朝她摆手,“没有,味道刚好,很好吃。我就是想慢慢吃。”
&esp;&esp;陈璐瑶这才放了心。
&esp;&esp;陈璐瑶摆面包,周叙照常拿了便签本和笔,照抄赏味期限。今次出炉的这批面包,此前两人已经对过制作细节,陈璐瑶低头看他抄写的动作,忍不住轻声问:“周老板以前是不是学过画画,或者书法?”
&esp;&esp;“小学学过一段时间,很短。”
&esp;&esp;果然。陈璐瑶心想,她家老大目前在学书法,握笔姿势很讲究,周叙用的这支笔是支软毛油性笔,从他握笔的动作,能看出受训的痕迹。小学能有意识送孩子去学书法,说明家里重视教育,周叙给人的印象也是很有家教。有家教,在普通人看似乎只是一个评价,陈璐瑶自己生了一儿一女,深知要让自己的孩子在外人面前体现出家教,那么父母一定在其间扮演了极其重要的角色,孩子的家教绝不是一朝一夕养成。
&esp;&esp;厉晴总是乱谈恋爱,多数时候遇人不淑,真遇到对的人,又这么轻易错过。陈璐瑶满心都是遗憾,情不自禁叹了口气,却由于声音太小,没人注意。
&esp;&esp;面包和甜品的到来,给冷气包裹的室内增添了一缕烘焙香气。何佳沛想起问厉晴,怎么会给咖啡店取π这样一个抽象的名字。
&esp;&esp;这家店为什么叫π,是来店客人询问最多的问题。厉晴很少正面回答,当何佳沛问起,她难得地搜寻了一遍记忆,回忆起去年春天,她和周叙在店里签合同,当时的店铺还有上一家花店留下的陈设,花架杂七杂八,整个铺面结构,只有开向小区的大半扇窗户,看上去较有格调,也可能因为时间是傍晚,昏黄的灯光为景观加了分,他们就在窗前的横桌上签完字。厉晴问周叙有没有给新店取名,周叙摇头说不急,回去想。
&esp;&esp;厉晴脑中灵光一闪,问:“你觉得π怎么样?314159那个。”
&esp;&esp;她的提议太过跳脱,周叙一时没有回应。
&esp;&esp;“大多数人听到π,只会联想到圆周率,它的形式是无限不循环小数,小数点后面每位数都不重复。”
&esp;&esp;听厉晴这样解释她的创意,周叙想当然地以为她要借指人生,殊不知她紧接着说:“代表着我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