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沈渡看着他,嘴角弯了弯,“好。”
&esp;&esp;萧衍对上他的目光,嘴角也弯了一下。
&esp;&esp;一大早,沈渡就起了。
&esp;&esp;福安已经把礼品备好了,装了满满一马车。四色点心、两匹缎子、一盒燕窝,还有几框柑橘和柿子,个个饱满,看着就喜庆。
&esp;&esp;沈渡嘴角抽了一下。“福安公公,这也太多了……”
&esp;&esp;福安笑了笑,“陛下说了,要好好备。”沈渡翻身上马,几个便装的禁卫军,远远跟着。
&esp;&esp;沈渡母亲住的宅子收拾得很干净。门口贴着崭新的春联,院子里的柿子树上还挂着几个冻得发红的柿子,像一盏盏小灯笼。
&esp;&esp;沈渡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才推门进去。
&esp;&esp;老母亲正坐在堂屋的窗前做针线,手里纳着鞋底。听见声响,抬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渡儿?你回来了。”
&esp;&esp;沈渡走过去,蹲下来,握住她的手。手很粗糙,全是老茧,但很暖。
&esp;&esp;“娘,儿来看您了。”
&esp;&esp;老母亲摸了摸他的脸。“瘦了,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
&esp;&esp;“没有,我吃了,吃得可多了。”
&esp;&esp;“骗人。你这孩子从小到大就爱骗人。”老母亲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拉着他的手上下打量,“快坐下快坐下,让娘好好看看。”
&esp;&esp;沈渡起身说:“娘,你等等。”
&esp;&esp;他走到门口,朝外面招了招手。穿便衣的禁卫军把马车上的礼品搬进来,轻手轻脚地放在堂屋桌上,又退了出去。
&esp;&esp;老母亲看着那堆东西,吓了一跳:“这……这是哪来的?”
&esp;&esp;“陛下让臣带的。”
&esp;&esp;老母亲愣了一下,眼眶忽然红了。
&esp;&esp;她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嘴里念叨着:“陛下是好人……把你从牢里捞出来,还给娘安排宅子……渡儿,你得好好跟着陛下,别给陛下添乱。”
&esp;&esp;沈渡喉咙发紧,点了点头。
&esp;&esp;他在宅子里待了许久,陪老母亲吃了一顿饭,听她说了半天的家长里短。
&esp;&esp;她说王婶子家的儿子前阵子娶媳妇了,可热闹了。说她养的鸡下了很多蛋,攒了一篮子等他回来吃。她说一句,沈渡应一句,眼眶一直红着。
&esp;&esp;临走的时候,老母亲从屋里拿出一双新布鞋,鞋底纳得密密实实,塞进他手里。
&esp;&esp;“试试。”
&esp;&esp;沈渡脱了旧鞋,穿上新鞋。大小刚好,底很软,像踩在棉花上。
&esp;&esp;“娘,您以后别纳鞋底了,儿的鞋够穿。”
&esp;&esp;“够穿什么够穿?你那双鞋都磨破了,你以为我不知道?”老母亲说着,又拿了几双布袜塞给他,“宫里冷,多穿点。”
&esp;&esp;沈渡没再说话,把旧鞋拎在手里,转身走了。
&esp;&esp;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老母亲站在门口,笑着朝他挥手。
&esp;&esp;他翻身上马,骑了很远,又回头看了一眼,宅子已经看不见了。
&esp;&esp;回去的路上,沈渡没有直接回宫。城东离皇宫不近,他绕了一段路,从东市穿过去。
&esp;&esp;天已经快黑了。
&esp;&esp;但街上比白天还热闹,卖年画的、卖灯笼的、卖糖瓜的,摊位一个挨一个,小孩举着糖葫芦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大人拎着大包小包的年货,脸上都带着笑。
&esp;&esp;沈渡骑在马上,被这热闹的气氛裹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esp;&esp;要过年了。
&esp;&esp;他忽然想起前世。有一年一个人在家加班到深夜,窗外偶尔有鞭炮声,他抬头看一眼,继续写代码。外卖凉了,热一热再吃。
&esp;&esp;想着想着,他夹紧了马腹,穿过人群,往宫里的方向骑去。
&esp;&esp;宫里的年味儿扑面而来。
&esp;&esp;廊下挂起了红灯笼,春联贴上了门楣,窗花映着烛火。
&esp;&esp;太监宫女们进进出出地忙活着,把各处装点得喜气洋洋。沈渡走在宫道上,看着满眼的红色,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esp;&esp;他加快脚步,往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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