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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张太医凝神诊了片刻,很是松了一口气,收回手,禀道:“殿下,臣仔细诊过了,殿下的脉象暂且无碍,只是连日操劳,心神疲惫,体内有些寒气,并未见疫病之象。”
崔彧神色不变,点了点头。
张太医却没有完全放下心来,斟酌着又道:“若那些刺客当真得的是肺疫,此疫传染性极强,且邪气伏于体内,未必当即发作。此疫伏于体内,快则一两个时辰便发,慢则两三日方发”
说着,不禁觉得心惊肉跳,一旦太子殿下染病,他们这一行人怕都要
幸好,太子如今无事!
崔彧听着,神色依旧,随即便让人带两位太子前去查验那些刺客的尸体。
其他人已烧了,留了一具,以供确认。
崔彧独自坐在案前,掌心里那块玉佩被他缓缓握得紧了紧。
阿雁
不到半个时辰,张太医和赵太医回来了。
两人的脸色,比出去时更难看了。
张太医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颤:“殿下臣等已查验过那具尸身,此乃此乃肺疫无疑!”
屋子里沉默了片刻,冷沉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张太医忍不住开口,声音急迫:“还请殿下立刻回苏州府城。”
崔彧沉默了一瞬,缓缓站起身,看向守在门外的侍卫,沉声道:“传令下去,苏州府各处水陆要道,立刻设立临时关卡,禁止任何人出入。”
“是!”
两位太医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骇。
太子殿下这是
半个时辰后,吴府。
门外依旧有士兵把守,但比起前些日子,已经稀疏了许多。
连日暴雨,城防人手吃紧,将士们大多被调去了各处堤段抢险,或被安排疏散低洼处的百姓,吴府门前的守卫自然也就少了。
吴崇远坐在书房里,手中捏着一封信,面色阴沉如水。
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方才来报,太子已经从河堤返回,入了城,此刻正在官署衙门。
“父亲”吴兴丰神色紧张。
吴崇远没有应声,手中的信纸被他攥出了深深的褶皱。
吴四站在一旁,神色也有些慌,压低了声音道:“父亲,太子殿下回来了,那刺客的事”
“慌什么?”吴崇远终于开了口,声音冷沉,像是在齿缝里挤出来的。
吴兴丰和吴四俱是一凛,不敢再言语。
吴从远将那封信丢在桌案上,整个人靠在椅背里,面色阴沉得几乎能滴下水来,眼底却透着一股狠厉和强自镇定。
“且不说太子如今正忙着防洪,水患未平,他有没有工夫查那些刺客还两说。”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就算他查,那些人都是死干净了,身上没有任何标记,他能查出什么来?”
“更何况。”吴崇远缓缓坐直了身子,目光阴沉地看向窗外,“只要消息传到京城,自然会有人替咱们说话。”
这些年,他们吴家往齐王府送的银子,可不是白送的。
谢府。
自春平去过松鹤斋后,一道道指令从松鹤斋传出去,各院的主子们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听说“时气不好,府里要排查病患”,便也没有多问,下人们挨个被叫去问话。
生病的人本就虚弱害怕,听说府里对生病的人管药,自然不会隐瞒,一五一十地说了。
不过半日的功夫,各院报上来的病者便汇总到了松鹤斋和沈雁水窗前。
沈雁水隔着窗户,将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仔细看了一遍。
五个病者。
两个寻常风寒,三个痢疾,并没有肺疫。
虽痢疾没有肺疫来得凶险,活下来的几率大一些,但她却并未放下心,神色越发凝重。
她不觉得之前自己判断出错了,只说明如今苏州府城内不止一种疫病!
“立刻将他们隔开,单独安置,不许与任何人接触,他们用过的东西,褥子、衣裳,全部烧了,粪便用石灰掩埋”
春平连忙一一记下。
沈雁水写下痢疾防治的法子和方子,让春平交给她外祖母。
春平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收好,忍不住问了一句:“主子您身子可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雁水隔着窗户,“我无事,不必担心。”她的异能虽能催熟草木、治愈外伤,但肺疫是疫病,她不敢确定自己就一定不会被感染,就算大概率不会,也要以防万一。
就例如,末世中的治愈系异能也不是万能的,例如癌症,例如丧尸病毒,例如一些先天性的基因病
春平听着主子平稳的声音,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连忙拿着方子去办差了。
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沈雁水透过窗户望出去,便见她大舅父亲自领着张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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