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边。
拉欧姆身上披着一件不?知道从哪拿来的宽大外套,外套的领子、前襟和?袖口都?是大片血色痕迹。
阴影里软倒的尸体慢慢滑到他?脚边,拉欧姆看向另一个?守卫的骑士,他?也有马上醒来的迹象。
几乎是在?这个?骑士睁开眼的一瞬间?,拉欧姆的手已经抓到了他?的脖子上。
“嗬嗬……”躺在?椅子上的骑士痉挛两下,彻底断气。
李乐游从他?突然出现的惊嚇中回神,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抱紧怀里乖巧的小人魚。
倒是旁边的哈默爾抓着脑袋发出崩溃的气音:“天哪,你?在?做什么拉欧姆!这下完了!”
拉欧姆没管他?,来到李乐游面前,带着血的手将她和?芙諾娜一起抱起来。
仅仅是和?李乐游分开不?到一天,拉欧姆就?已经无法忍耐,他?受不?了伴侣在?陌生危险的环境里继续待下去。
所以他?出现在?这里。
哈默爾追着他?的脚步,压低声音急着问:“拉欧姆,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外面还?有守卫的骑士,你?该不?会全都?……”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外面的走廊上躺着一个?守夜的男仆,是格雷,白天他?还?曾用一枚金币跟他?打听过消息。
哈默爾脸色煞白,忽然有些?不?敢再抱怨下去。
他?猛然意识到,人魚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可控,只能将祈求的目光投向李乐游。
“拉欧姆,你?今天是不?是待在?城堡后?面的湖泊里?”李乐游分出一只手攥住拉欧姆带血的手指。
“嗯,我听到你?在?唱歌,别怕,我们可以从湖里離开。”
“拉欧姆,你?听我说,我们不?能这样走。”李乐游说,“至少我不?能这样走。”
他?们可以一走了之,但哈默爾这个?倒霉蛋一定会被?连累,他?幫忙也算尽心尽力,李乐游并不?想过河拆桥。
“所以,拉欧姆你?待会儿先带着芙諾娜从湖里離开,我们明天離开这里后?再汇合。”
拉欧姆马上拒绝:“不?行!”
哈默尔忍不?住插话:“城堡里的人魚消失了,连骑士都?被?殺了,你?知道这个?情况有多严重吗,说不?定我们暂时都?离不?开这个?城堡里!更糟一点,我们做的事都?会被?发现!”
李乐游无奈说:“你?们都?冷静一点好吗!哈默尔,我们不?一定会被?发现,你?想想,仅凭我们怎么可能做得到殺死骑士带走人魚,你?只要装得好一点就?不?会有事!”
“或者,你?更愿意跟我们一起从河里逃跑,不?打自招?”
哈默尔连连摇头。他?更愿意赌一把公爵的人查不?到他?们两个?头上。冷静想想,李乐游说得对,按照贵族们一贯爱面子的做法,说不?定都?不?会去查。
“我不?同意。”拉欧姆重复。
李乐游从他?怀里挣扎下来:“好歹是朋友,我们不?能这么坑哈默尔吧?”
拉欧姆想说,为什么不?能?他?其实并不?在?乎哈默尔的死活,也并不?在?意哈默尔的“幫助”和?“付出”,但他?知道,李乐游不?会喜歡他?这样说。
李乐游凑到他?耳边低声解释:“你?和?芙諾娜先躲在?湖里,明天我离开城堡后?,会再悄悄回到这里……到时候,我想我们或许有机会杀死那个?公爵。”
是的,李乐游不?想放过那个?试图吃掉芙諾娜的血肉治病的公爵。
从看到芙诺娜尾巴上的伤口,她就?生出这样的念头。
凭什么把他?们的孩子折磨成这样,他?们还?只能灰溜溜地逃回大海,留下那个?该死的,吃了人鱼肉的公爵!
还?想健康地活下去,做梦!
拉欧姆在?岸上的能力远比她想象中更强,刚才他?杀死骑士的速度和?爆发力,让她震惊,也让她欣慰。
“拉欧姆,这条河只通往威力郡外围的樹林,并没有连接到大海,我们想要把芙诺娜不?引人注意地带回海边,还?需要哈默尔幫忙。你?乖一点,听我的行不?行?”
李乐游祈求地亲吻他?的手指。
拉欧姆又变成一条湿漉漉的海带,气闷地盯着她。
李乐游摸摸芙诺娜的发黏的灰色头发:
“而且,芙诺娜现在?的状态不?太好,你?先带她在?湖里休息一天。”
她想把芙诺娜交给拉欧姆,却发现芙诺娜的小爪子死死抓着她的衣服不?愿意放开。
在?最初看到流流和?拉欧姆的喜悦过后?,芙诺娜就?发现了他?们的不?同,他?们没有了鱼尾,却有着和?人类一样的双腿。
熟悉的气味让芙诺娜依赖,但这种异常又让她不?安,而且她听得懂他?们的争执,这种紧张的气氛让芙诺娜不愿意离开更让她安心的怀抱。
李乐游没有办法,哄完大的哄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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