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让他们觉得有谈判空间。
她直接朝着浴室里面走去,寒冷冬日下,冷热碰撞,里面一片白雾,湿漉漉的,进来就一阵潮意。
秦书过去把边上的窗子打开,朝着浴池走去。
浴池里水声窸窸,白雾弥漫,高大的人影在其中若隐若现,肩膀宽阔,凸显的胛骨随着结实臂膀动作而晃动,乌黑的长发飘散,蔓在水中。
秦书眉头蹙起:“怎么把头发放下了,大晚上的能干?”
秦衡擦拭的动作一顿,漆黑眸子看了过来,声音低沉:“你说洗干净。”
秦书:“我让你穿厚点你穿了吗?”
她瞪了瞪人,没好气地扯了毛巾,走上前去,就着蹲在边上,把他的头发从水里捞出,拿着旁边的皂粉就往上面抹,给他搓着头发。
皂粉洗头有些干,刚洗的时候不是很舒服,也没有洗发水好用,但效果还不错,反正这年头大家头发都挺多的,洗了之后披发簪发戴帽,能管小一旬。
这年头都是长发,秦书带着两个孩子,平日没少给他们洗头,尤其给娇气包秦妙,洗得勤还要求多,长年累月下来,她动作熟练得一点不比洗头师傅差。
搓发按头,清洗擦干,一气呵成。
秦衡垂着头看她,热气腾腾,蒸得他身上发红,他靠在浴池边上,结实的双臂肘在边上,随便一放,上面的肌肉突起,犹如石刻一般,不浮于表面,满满的力量感,一掌能拧断人脑袋的那种。
他低声:“这些年,带两个孩子,辛苦你了。”
秦书抬头瞥了他一眼,伸手拍在他胸口起伏的胸肌上,勾了勾上面突出的刀疤,压着声音,努力平静地开口:“还好,不比你,这是怎么弄的?”
秦衡不用低头看,就知道她说的是哪一道,他道:“就是七年前伤的。”
秦书紧紧绷着唇,给他按头的力道也重了些,压着声:“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听说,你们一整个队伍全军覆没。”
几千人一夕之间全部没了,没一个剩下的,也分不清谁是谁的尸体,被一把火焚了,葬在他们牺牲的地方。
当年消息传回来就是这么说的,让她想去敛尸都不能。
秦衡目光幽深:“当年,我也不太清楚,我醒过来已经是两个月后了,据大将军说,是营里出了细作,和外敌里应外合,我救了他一命,后面的,就那样了。”
秦书努力压着气:“那样是哪样?”
秦衡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心疼,沉默一会儿,郑重开口:“我还活着。”
以后也会活得好好的,会好好弥补她们三人。
秦书看着他满身的伤疤,呼吸重了几分,有些喘不过气来,眼眸也有些湿润,好在浴池边水汽氤氲,挂在睫毛上,凝成水珠也不是什么奇怪事。
她一巴掌把人脑袋按向另一边,继续沉默地给他洗着头,目光则是落在他的背上,一寸一寸,全是大大小小数不清的伤疤,从肩背一路往下,隐在水中。她没有一点旖旎心思,打了干净水给他头发清好,拿着干毛巾包好,又用湿毛巾给他搓着后背。
这人一路赶回都城,便是路上日日冷水洗沐,到底不比热水浸泡来得有效,身上的泥,简直能搓一桶出来。
秦书搓着搓着,心情一点点平复,她长长呼出口气,平静吐槽:“你这是多久没搓过澡了,都快凝成一层皮了,怪不得你脸皮厚。”
秦衡背对着她,感受着她的手在背上‘抚摸’,在温热的水中,身形一点点紧绷起来,整个人硬得跟石头似的,声音沙哑。
“没搓过,搓不到。”
听着还有几分可怜。
秦书更是心软了几分,拉着他的胳膊,把人转了个面,开始替他搓着正面。
他这人,这些年在战场上没少受伤,身形也是成正比加强,肩膀比起以前宽阔硬实不少,如果说以前还有些漫画般健美感,现在只剩下了成熟男人的强壮。
肩膀宽阔,肩胛连着大臂,粗壮修长,显得腰都细了两分,但也只是看着细。他最软的应该就是胸前的胸肌了,使劲戳还有几分弹性,别的地,都硬邦邦的跟石头没什么两样。
他一动不动,就坐在那儿,微微垂着头,都像是把人笼在怀里,强悍的男性气息袭来,在弥漫的雾水中,温度都好像升高了一些。
一缕发丝落下,从胸前垂到水中,氤氲落下,遮住脸上的疤痕,那种逼人的凛冽俊美感凸显起来,一身伤疤反而添加几分战损的意味,格外诱人。
奈何秦书现在只是个无情的搓澡工,眼里只看得到伤痕,只想全部检查一遍,她一巴掌拍在人胸前,冷着声:“把腿抬起来。”
秦衡没有动,漆黑的眸子就这么盯着她,幽深的眸中,火焰跳动。
“快点。”秦书只是皱着眉,没好气地看着他赤裸的身体,就跟看木头一般,没有半点波澜。
“……”
秦衡身上骤然多了两分冷意。
秦书又是一巴掌,催:“快点,你这人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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