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我是她嫡姐!她七日不出门,谁知道是不是死在里面了?!让开!我要进去看看!”
黛柚往前半步,挡在门前。
“大小姐慎言。”她声音不高,却带着寒意,“主子只是抱恙休养。您若硬闯……”
她顿了顿,抬眼扫过云翩翩身后那些仆妇。
“玄镜司首徒的院子,可不是谁都能闯的。”
最后半句,轻飘飘的。
却让那几个仆妇,齐齐打了个寒颤。
云翩翩气得浑身发抖。
她指着黛柚的鼻子:“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贱婢也敢拦我?!”
“奴婢不敢。”黛柚垂眸,“只是主子之命,不敢不从,大小姐请回。”
“我偏不回!”云翩翩尖叫,“云潇潇!你给我滚出来!有本事出来见我!”
院内,寂静无声。
云翩翩死瞪着主屋,仿佛要透过墙,看看云潇潇是不是死了。
可什么也看不见。
想闯进去,也不太可能。
毕竟,有绛雪和黛柚,像两尊门神,牢牢守着门。
许久。
云翩翩忽然笑了。
她这般在门口叫嚣,那云潇潇都未出现。
看来,果真,离死不远了!
——
玄镜司,雪寂居。
花闻道立在窗前,素白袍袖被微风轻轻拂动。
他已七日,未见云潇潇。
那日从听雨轩离开时,她还在榻上酣睡,墨发铺了满枕,唇角带着餍足的弧度。
他站在榻边看了许久,才悄无声息地离开。
回来这七日……竟有些心神不宁。
修炼三百年的心,本该静如寒潭。可如今,那潭水,却被一颗石子搅得涟漪层叠。
他指尖抚过自己颈侧——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唇齿的温度。
荒唐。
却又……甘之如饴。
百年寻觅,辗转轮回。
他守着玄镜司,守着这片她曾守护的河山,等了一世又一世。
如今她回来了,性子比前世更张扬,更风流,像一团灼灼燃烧的火焰,不由分说地撞进他冰冷沉寂的生命里。
不仅撞进来了,还把他……拽上了榻。
花闻道耳根微热。
他闭上眼,压下心头那点躁动。
也罢。
欢好之事,本是常理。既已发生,便无须懊恼。
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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