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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份,春天来了,在共青团委的组织下,国棉一厂的部分领导和职工们到西山去做了一场植树活动。
刘建成处长本想派王蔓菁去。她的工作积极性虽然比以前高了些,但也就是做些打打下手的工作,有这个人没这个人区别不大,但凡这种活动,刘建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
但王蔓菁不乐意,她去倒是可以,还挺乐意出去放风的,可就她一个人去不行,没伴儿。在国棉一厂,她就跟宣传处的几个人熟。
她就提出,让颜春光也一块去。刘建成问颜春光的意见。
颜春光想了想,答应了,她也想看看西山的风景。最近看着绿叶一点点冒头,连翘花开,她的手就痒痒,画了好几幅画。不过,这样的画作都不适合在杂志上发表。
她的那幅画,在《新华画报》上刊登后,先后被《妇女报》《劳动报》等好几家杂志和报纸转载,影响力,持续在增加。
这也拓展了她的思路,不光可以往《新华画报》投稿,还可以往其他报纸、杂志投稿。她很清楚,这次的作品能被《新华画报》选中,有极大的偶然性,主要还是赢在了构思和这幅画里面所表达出来的精神风貌和寓意上。
《新华画报》集中了全国顶尖的画作家,她在其中,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卡拉米,不能把偶然当成必然。
但,已然在《新华画报》发表过作品,她就不是籍籍无名的小人物了,再往其他报纸、杂志投稿时,就有了资本,更容易过稿。
但计划是计划,她目前还有画出一幅可以投稿的作品来,那些山啊水啊,花啊草啊的,都太小布尔乔亚了,只适合抒发自己心中的小情绪。
西山山高、树多,也许登高望远能产生灵感也不一定。
西山属于郊区,距离国棉一厂很远,为此,厂里出动了两辆大卡车,载着他们这些人还有工具,以及昨天从京郊国营林木厂买来的树苗,一路没停,开了一个来小时,才到了山脚下。
这片林子分包给了不同的单位和工厂,算是他们的“担当区。”
上山的时候,颜春光还看见了标识着“燕市工艺美术品管理局局”的标牌,上面黑色毛笔字的颜色还很鲜艳。
颜春光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好一会儿,王明月调侃道:“看见你对象单位的名字就走不动了,要不你留下来在这儿植树得了。”
这片林子里没有新栽小树苗的痕迹,显然,工艺美术局还没开始植树。
其他人听见了,都纷纷调侃着大笑。
颜春光已经练出来了,对于这种调侃,已经能做到脸不红心不跳,她回敬道:“照你这么说,你给国棉一厂植树,植的是两人份喽。”
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后,才有人笑了起来,符合说:“可不是嘛,她植的是两人份!”
王明月正式和马越建立起了恋爱关系。马越曾经对颜春光表达过好感,被她用实际行动拒绝了,不长时间之后,她就跟唐铮谈恋爱了,事情在单位里传出来后,有一段时间,马越瞧着颜春光的目光都有些幽怨。
王明月没有发现两人之间的异常,只是一如既往地对马越好,终于,马越眼睛看到了身旁,接受了她的心意。
谈了恋爱的王明月整个人神采飞扬,这一天天的,跟打了鸡血似的,走路带风、说话有劲儿,特别愿意说些跟爱情相关的话题。
她调侃人反被调侃不光不生气,反而乐滋滋的,大大方方说:“就是,我就是要把我们马越的那一份也种出来。”
有人笑:“你到时候在树上挂了牌子,上面写着王明月和马越的爱情结晶。”
众人哄笑起来。
西山树木稀疏,有些空旷,粗些的树木大部分都被砍伐了,材质密实的树木被当成建筑材料、打家具,材质疏松的树木则被当成了劈柴。
不过,因着国棉一厂的到来,为这片山林增色不少,先遣部队已经登上了国棉一厂的“担当区”,在那里插上了一面面写着“纺纱车间”“国棉一厂青年突击队”等字样的红旗,迎风招展着,莫名就让人心中升起一股力量,支撑着疲软的身体继续往前爬。
王蔓菁一屁股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脸上红扑扑的全是汗,喘着粗气,“我不行了,我要死了,走不动了。”
他们是出来进行集体活动的,肯定不能让任何人掉队。颜春光跟王明月一人一边,撑着她往前走。走了没几步,就累得气喘吁吁。
王明月抱怨说:“王蔓菁,你才二十来岁,怎么比我奶奶还虚?我奶奶都快六十了,还能跑山、挖野菜!”
王蔓菁哪儿还有力气说话,连转头看她一眼都懒得看。
很快,就有人顶替了颜春光和王明月的位置,继续架着王蔓菁往前走。这次随行的通讯员是共青团委的薛杰干事,会摄影,国棉一厂的照相机归他保管,厂里但凡有需要照相的工作都是他来。
他在前面给蒋副厂长照完相后,听见了这边的动静,忙走下来查看,瞧着这情形,立时觉得是个能登到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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