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身体离得极近, 女人贴着小腹的手掌很烫、很用力,裴弘文敛眸,不敢看她。
“说话,裴弘文。”赵忻然松开握紧他肩膀的手, 手指向上用力掐住男人下巴, 逼迫他看向自己。
“对不起……”裴弘文嘴唇蠕动, 半天才憋出三个字。
“这就没了?”赵忻然危险地眯起眼, “你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吗?以为就这样简单的道歉就能抹去一切?”
“知道。”裴弘文咬唇, 内心挣扎良久, 别开眼低声说, “我不该不和你商量就回去。”
“裴弘文, 你是在后悔吗?”赵忻然松开手指,改为抚摸, 粗粝的指尖沿着男人挺拔的眉骨一路往下, 暧昧非常。
“……”裴弘文没有做声,他一动不动, 僵硬地靠在冰冷的门上,任由女人动作。
“你是后悔回去, 还是后悔让我妈打了那通电话?嗯?哑巴了。”赵忻然声音很冷, 手掌却滚烫, 男人被抚过的皮肉似火烧般, 布满红晕。
“后悔回去。”裴弘文老实回答,他忍不住转头,与黑暗中女人锐利的目光撞上,又好似被烫到,再次避开。
“这么心虚,看都不敢看我的眼睛?”
“不是。”裴弘文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对女人的思念, 他不看她也不是因为心虚,而是怕暴露自己满腔炙热的爱意。
他快藏不住了。
赵忻然深深地看了裴弘文一眼,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打开了玄关的灯。
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落下,点亮了这一小方天地,男人眉骨高挺,五官深邃,眼睫纤长,嘴唇饱满红润、皮肤白皙,赵忻然仰头望去,似乎还能看见他脸上细小的绒毛,泛着暖黄色的光晕。
许久未见,裴弘文这张脸愈发蛊惑人心。
此刻,他垂着眸子,唇瓣紧抿,看起来有些委屈,赵忻然竟品出些我见尤怜的味道。
不行,不能被他迷惑。
赵忻然克制地往后又退了一步,接着弯腰换鞋,转身,借着玄关微弱的灯光走向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忻然……”赵忻然的突然远离让裴弘文心脏抽痛,忍不住出声阻止,却又在对方看过来时意识到什么,立马噤声。
“把客厅灯打开,过来。”
裴弘文顺从地打开灯,从玄关抽屉拿出遥控器,转头询问赵忻然:“窗帘要打开吗?”
“开吧。”赵忻然点头。
“好。”裴弘文应声,拿起遥控对着落地窗按下开关,厚重的窗帘慢慢朝着两边滑动,露出窗外大片的向日葵花田。
临近中午,院子里太阳很大,向日葵花茎迎着阳光的方向摇曳着枝桠,生机盎然。
裴弘文有些讶异,他离开这么久,这些花还是如此鲜活美好,他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满含希冀轻声询问:“忻然,是你在照顾它们吗?”
赵忻然顺着裴弘文的目光看向窗外,并不在意地摆手:“你说这些花?可能是别墅定期打扫的阿姨,我可没有闲工夫管它们。”
“哦。”惊喜从裴弘文眼中消散,他的目光平静了许多,整个人也冷静下来,换好鞋踱步在距离赵忻然不远不近的地方,找了张椅子坐下。
“怎么,怕我吃了你?你离我这么远。”对于裴弘文的刻意疏远,赵忻然有些烦躁,皱眉出声嘲讽。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什么意思?”赵忻然连声追问。
“我不是怕你,我是怕你讨厌我,不想看见我。”裴弘文越说越没底气,声音也越来越低,可疑的红晕爬满脸颊,他羞恼地低下头,再次沉默。
“过来。”赵忻然命令道。
几乎是女人话音刚落,他就噌的一下站起身,又有些迟疑地抬头看向女人,接受到对方肯定的目光,这才挪动步子朝着她走去。
身侧的沙发下陷,赵忻然不满地啧了一声:“坐过来。”
裴弘文默默挪动屁股,挨着女人坐下。
“好了,现在可以开始了。”赵忻然转头慵懒地看着他,舒展身体靠在沙发上。
男人的手放在腿上,下意识收紧,西裤柔软的布料被捏得皱巴。
“我后悔了……”裴弘文这辈子很少后悔,但这短短一个月,他做了两件让自己后悔终生的事。
一件是主动提出离婚,另一件就是背着赵忻然偷偷回了她老家。
尽管,这两件事他的出发点都是为了赵忻然好。
但最后的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他该提前和她商量的,不管是离婚还是别的。
“哦,后悔什么?说来听听。”
“我该在接到爸……不,叔叔电话后,第一时间告诉你,而不是自作主张、自作聪明地买票回去。”裴弘文低着头,手指轻轻松开又再次攥紧,放在身侧揪住风衣的腰带。
“嗯,继续。”赵忻然点头,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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