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以前的小食铺布置,只不过地方小,摆不下那么多座位了。
“娘,咱们砌个烤饼炉子吧,”平安转了一圈说,“娘,你让爹砌一个点心铺子里那种烤饼炉子。”
“你要烤什么?”七月问。
“随便啊,有了那炉子咱们自家就能烤点心了,烤个红薯都好吃,咱们冬天也可以烤红薯卖。”平安道,“娘,你烤个酥琼叶,不要烤那么干,再给它松软一点、加点糖进去。”
但凡有炉子,烤酥琼叶应当不难,无非就是做炊饼的法子再烤熟,宋氏琢磨了一下笑道:“你不是不喜欢吃酥琼叶吗?”
“酥琼叶太干了。”平安道,“再宣软一点,加糖,应该就好吃了,娘你试试,我想吃。”
宋氏对女儿有求必应,不过是留个地方砌一个炉子罢了,宋氏就去叫张有喜砌烤饼炉子。烤饼炉子看着不难,无非就是底下是个寻常的灶膛,上边石板隔开砌成一个倒扣的圆顶,不过张有喜自己到底没砌过,怕弄不好,索性花钱找工匠。
反正这学平安是半点也不想上了,学不到东西,每天大老远路跑去,她要练字,自己在家不能练?
她决定了,她认识的字应该够了,下午悠闲,平安跑去书肆买了一本《九章算术》,决定好好学学算账什么的,将来她要当一个腰缠万贯的大商户,就像樊楼那样的。
所以,平安决定等她家炉子砌好了,她就让她娘烤面包,然后她要把“汉堡包”捣鼓出来。
平安早前炸薯条的时候就有这想法了,谁叫这炸薯条跟汉堡包好像总放在一起吃。汉堡包在夜市肯定好卖,然后她就可以开铺子、多开几家,慢慢来,樊楼也不是一下子就做成樊楼的对吧。
只是她现在要怎么跟爹娘说,爹娘和大哥费那么大周折送她去女学读书,她才读了几天呀,就不想读了,怎么跟爹娘和大哥交代呀,真愁人。
好容易又熬了几日,二哥旬假回来了
平安赶紧拉着二哥诉说委屈。读书的事情平安觉得跟爹娘不太好说,可二哥应该能懂她,平安跟二哥说,她真是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女学堂。
“你看看这个书,”平安委委屈屈地拿着那本《女诫》给二哥看,控诉道,“我上学这些天了,女师就让我背这本书,还罚我抄十遍,她也不讲,只说先要背下来才行。”
“二哥你看看,这写的什么嘛。”平安撇嘴道,“生了女儿为什么要躺在床底下,我没见过谁家小婴儿躺在床底下的,还有这里这里……‘夫不御妇,则威仪废缺;妇不事夫,则义理堕阙’,我也没见娘整日伺候爹啊,娘自己不用挣钱做生意、不用干活的吗,娘照顾我们已经那么辛苦了,爹也没叫娘伺候他呀?”
二郎:“……”
那是在他们家。这世间许多女子,都是要伺候公婆丈夫的。
二郎这一刻心中只有深深的无奈。《女则》《女诫》《女孝经》《列女传》这些,大约是从古至今闺中女学必读的书,是为闺训,甚至被称为《女四书》,不止杨家女学,京中各家大户人家的女学应当会教这些,越是礼教森严的高门大户,越要将之奉为教导闺阁女子的经典。
只不过有些人家的女学更开明,会把《论语》《孟子》这些正统的四书五经和诗词歌赋当做主要教材罢了。而这杨家女学显然不是太开明。
作为一个读圣贤书、遵圣人训的学子,二郎不能说人家教的不对,也不能说这些书不好,但是私心而论,二郎却并不愿意叫小妹妹整日只能读这些书。平安才多大,还是个小孩子呢,整日读背这些枯燥乏味说教的东西只会让她厌学。一家子捧着长大的小孩,你要怎么教她“卑弱”,不论这高门贵女都是什么样的闺阁教养,二郎却半点也不愿意自家妹妹“卑弱”……
“二哥,我不想上学了。”平安觑着二哥紧锁的眉头,拉着二哥撒娇道,“我在那里学不到东西,她们那些人认字还没有我多,女师讲的课也没有意思,一点意思都没有。”
“可是我不敢跟爹娘说。”平安扁着嘴说道,“二哥,你要不帮我,我天天这样上学会生病的。”
二郎叹气,爹娘那边他可以去说,只是王大娘子那边可能面上不太好看。
“那你就不上学了?”二郎道,他一个月才休沐两日,来去匆匆,要教小妹妹读书实在不太充裕。
“我自己在家会好好练字的。”平安一听有门儿,笑嘻嘻拿了那本《九章算术》给二哥看,笑道,“我打算要好好学算术。”
二郎拿着那本《九章算术》翻了翻,君子六艺,但这算术没有旁人指导,只靠自己自学可不太容易,关键二郎读的都是科举进学的书,与算术一道他自己也不甚明白,教不了小妹妹多少。
“那你先自己学,看看书也好。”二郎道,“等我给你想想办法,看看有没有人能教你。”
男女大防,小妹妹已经九岁了,想给她寻个能教她算术的人还真不那么容易。二郎把这事记在心里,叹口气,领着平安去找爹娘说话。
二郎不愧是家里学问最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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