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都装傻充愣的时候,只有他会直言不讳。
不过他现在也会装傻了。
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现在看来,也不全是坏事。”
我有种被人看穿的感觉,讶然中抬头,对上了五条诚的眼睛。
这好像是我第一次那么清晰、不带强烈情绪地看见他的眼。
不是那种很亮的眼眸,清透中夹杂精明,像北斗七星里的天璇星,不是最亮的那颗,也不是最暗的那颗,却是代表智慧的那颗。
看来这个人也清醒得很。
“如果我邀请你来五条家当我的秘书,你觉得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回问道:“这也是面试的一部分吗?”
“不,”他笑了声,“你的面试早就结束了,接下来应该是我的面试才对。”
“家主大人,您言重了。”
他放松下来,身体一歪,重新靠到了栏杆上,“我啊,想退休了。”
诶?
不过我很快反应过来,这种话不能当真。
这不就跟家族企业里的ceo说退休似的,从ceo的位置上退了,但人家还是董事长。
“我说真的。”
我寻思,五条诚不装傻充愣的时候真难对付。
“我早几年就想退了,可惜悟没给我这个机会,如你所知,我现在浑身都是病和伤,再不退就要死在任上了。”
我回忆古装剧里大臣都是怎么回应说这种话的皇帝,居然想不出来具体情节。
太为难我了吧。
人家那是官宦浮沉几十年的人精,我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家伙面对这种地狱级难度的场面实在很苦手!
我只能干巴巴地说:“家主大人,您还很年轻,再工作个十几二十年不成问题。”
五条诚:“以御三家家主的平均寿命来说,我算是长寿那一挂了。”
想想对面是五条诚,我心里叹息装不了,干脆贯彻吐槽役的人设算了。
“请不要把加茂家那个拉低平均数的也算进来好吗?”
加茂家由于术式问题天天放血,就没有一个长命的。
正因如此,他们家特别热衷投资医疗行业,特别是关于“血液”这一块,岛国著名的血液疾病医院就是他们家的,各种血液中心和实验室更是数不胜数。
要是御三家里要出一个大反派,加茂家中奖的概率很大。
啊不对,他们已经出过。
五条诚耸耸肩,“那个不是重点。”
“我死在任上无所谓,不过川子大概很想离开五条家出去走走。说起来,我们结婚那么多年,都没有一起好好外出旅游过,所以我想怎么说人生都走到末段了,应该和她一起出门才对。”
我露出了鄙视的眼神。
这个时候就不要拉川子夫人出来打感情牌了,好吗!
说好坦诚相待呢。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你不要这个表情嘛。”
“那我想知道为什么家主大人您突然改变了想法?”
明明之前他的态度还不只是这样的。
“因为没有胜算啊。”五条诚姿态放松,就算是再说示弱的话,他也不像是处于下风的人,“我确实想过用高姿态来逼你,也有很多手段威胁你,但那样没有意义。”
“而且川子首先就不会坐视不管。”
“夜蛾算是我最后一手牌了,既然牌都已经打出去,输了,我也认。我又不是输不起的人。”
我得说,五条诚这一波也是教科书级别的谈判策略。
应该叫做以退为进吧?
他都这么说了,我怎么好意思提很过分的要求。
虽然本来也没有这种想法。
“百目鬼应该也给你说过五条家目前的困境吧?”
我坦然地点头。
咒术界的御三家其实都在面对各自的困境。
禅院家因为家族内部阶级分明,内斗非常严重,即便有孩子继承了高级咒术也很快会夭折,长年累月下来,家族缺乏高端战力,现任家主禅院直毗人也没有继承最强力的咒术。
以前这样也不是不行,但现在不可以。
因为五条家出现了五条悟。
加茂家就更简单了:短命。
他们的强力咒术赤血操术带来的最直接效果就是咒术师普遍短命,本来御三家的咒术师换代就很快,加茂家更是两倍速,导致他家的人都在拼了老命生孩子,即便如此,加茂家依旧是御三家中咒术师最少的一家。
如果说禅院家是缺乏特级咒术师苗子,那加茂家就连咒术师人数都不够了。
他们家要面对的已经不是怎么对抗五条家,而是怎么保持御三家的席位。
而看似如日中天的五条家,强大和危机都来源于一个人——五条悟。
他既有可能是带五条家都上辉煌的人,也有可能是毁灭五条家的人,只是五条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