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咳嗽。
&esp;&esp;田澄开了点草药,让家长回去煎水给孩子喝。
&esp;&esp;他把药包好的时候,小孩的母亲从口袋里掏出五分钱,放在桌上。
&esp;&esp;“挂号费。”她说。
&esp;&esp;田澄把那五分钱收进抽屉里。
&esp;&esp;抽屉里已经有了几毛钱,都是挂号费,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esp;&esp;这些钱不是他的,是大队的,但他经手,要在本子上记清楚。
&esp;&esp;小孩的母亲抱着孩子走了。
&esp;&esp;药柜里的东西越来越多。
&esp;&esp;他自己采的草药,加上从公社卫生院领回来的一些基础药,基本能应付常见病症了。
&esp;&esp;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开始记账。
&esp;&esp;今天收了多少挂号费,开了什么药,用了多少药材,一笔一笔写清楚。
&esp;&esp;写到一半的时候,赵寒云端着一碗红糖水进来了,放在桌上,也不说话,就站在旁边看。
&esp;&esp;“你不用一直给我端水端饭的。”田澄头也没抬,继续写字。
&esp;&esp;第462章 两位知青(14)
&esp;&esp;田澄写完最后一行字,抬起头,看到赵寒云手里拿着一本《赤脚医生手册》。
&esp;&esp;书页的空白处用铅笔写了几个小字,是赵寒云的笔迹:“正月茵陈二月蒿。”
&esp;&esp;田澄端起红糖水喝了一口。
&esp;&esp;“你这个字,写得比我好。”
&esp;&esp;赵寒云低下头,耳朵又红了。
&esp;&esp;田澄觉得,这个冬天大概是他这辈子过得最舒服的一个冬天。
&esp;&esp;山里的冬天冷得不讲道理,早上起来水缸里的冰能有两指厚。
&esp;&esp;但是他有炉子,有赵寒云,有一间可以关上门的小屋。
&esp;&esp;……
&esp;&esp;冬天慢慢过去,冷硬的风也软了些。
&esp;&esp;外面哗哗的下起了雨,不大,但出去站一会儿,也会被淋得浑身湿透。
&esp;&esp;远处的山还是灰扑扑的,但仔细看就能发现灰色里面透出了一层绿色。
&esp;&esp;田澄抬手,一滴雨水恰好落在他掌心,冰凉的感觉瞬间传来。
&esp;&esp;他转身进屋,对正在叠被子的赵寒云说:“开春了。”
&esp;&esp;赵寒云从屋里出来,顺着田澄的目光往山上看了一眼。
&esp;&esp;开春了,地要翻,种子要下,他要回地里干活了。
&esp;&esp;过去一个冬天,赵寒云都是以“协助卫生室采药、整理药材”的名义,名正言顺地待在田澄身边。
&esp;&esp;但开春不一样了。
&esp;&esp;春耕是农村一年里最要紧的时节,所有的劳力都要下地,没有例外。
&esp;&esp;王大队长能给他通融一个冬天,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不可能再让他躲过春耕。
&esp;&esp;田澄也知道。
&esp;&esp;当天晚上,他把给赵寒云做的那双布鞋拿出来,用锥子和麻绳把鞋底又纳了一遍。
&esp;&esp;外面的雨下忽大忽小的下了一天,现在才停下来。
&esp;&esp;赵寒云把油灯往他的方向挪了挪,撑着头看他。
&esp;&esp;他突然觉得,自己和田澄与村子里的夫妻也没什么区别了。
&esp;&esp;这个念头刚起就被他压了下去。
&esp;&esp;他们两个都是男人,怎么可能像两口子一样过日子,田澄无依无靠的,找他应该也只是想找个伴。
&esp;&esp;田澄有本事,他不可能一辈子蹉跎在这个山沟沟里,以后肯定会离开的。
&esp;&esp;这样就挺好的,如果等以后田澄厌烦了,他就默默离开,绝对不会让田澄困扰的。
&esp;&esp;田澄将纳好的布鞋递给赵寒云:“来试试。”
&esp;&esp;赵寒云回神接过,穿好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笑着说:“很合适。”
&esp;&esp;“那就好。”
&esp;&esp;赵寒云走到田澄面前弯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esp;&esp;两人都在一起睡了这么久了,赵寒云除了第一次主动吻了田澄,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