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宁壑背对着庭院里那片被日光晒得发亮的青石板,目光落在明矜脸上。
“子澈,近来可觉得身体有什么异样?”
明矜怔了一下,抬眼看向宁壑。
虽然师尊依旧是那副冷淡从容的模样,但话语里透着一股沉意,像是有什么话正斟酌着压在舌下。
她如实回答:“弟子无恙。只是体力恢复得比预想中要慢一些,偶尔会觉得经脉里灵力运转有些滞涩。医修说这是修为跌落后的正常反应,静养些时日便会恢复。”
宁壑转头看了一眼宁礼,她在明矜身边坐下,伸手握住明矜的手腕,指尖搭在脉门处。
表象上确实没有明显的异常,但脉象深处隐约显示,根基处的经脉在缓慢地松动、碎裂,只是曾为大乘期的仙体仍在负隅顽抗,一层薄薄的灵力覆在经脉薄弱处,妄图自行修复,使得颓象暂时没有显现出来。
宁礼眼色逐渐凝重。
“子澈,”她开口,声音尽量放得柔和,“医修对你说的那些话,并不完全属实。”
明矜的目光微微凝固:“师姐请说。”
宁礼深吸一口气,将医修的真正诊断说了出来,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经过反复斟酌。
雷劫造成的伤势远比表面所见更为严重,明矜经脉会逐渐萎靡,经年累月性命恐也难保全。宁礼说话时一直握着明矜的手,指尖贴着明矜的脉门,感应着她体内灵力的每一丝波动。
庭院里安静得只听得到风声穿过梅树枝干的呜响,谢仁站在庭院边缘,听得手中握着的长剑差点脱手。她想开口,但看到明矜沉默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攥紧了剑柄。
“所以,”明矜终于开口,“师姐这四十九日闭门不出,是在为我炼续命的丹药。”
宁礼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只是将那只紫檀木药盒从袖中取出来,打开盒盖,露出那枚泛着金色灵纹的琥珀色丹药。
“九转凝元丹,”她指尖轻轻抚过盒沿,“以赤血龙参为君药,辅以焰心蜜藤草、千年雪莲子、玄霜玉髓三味臣药,四十九日成丹。”
明矜的目光沉了下去,伸手握住了宁礼遮起的、被丹火灼伤的手腕,指尖抚过那片未褪尽的红痕。
“师姐这处疼不疼?”
宁礼心虚想抽回手,闻言又好笑地摇摇头:“炼丹哪有不烫手的,这点小伤算什么,何况你们剑修练功的凶险程度,可要胜过我的丹房百倍。”
明矜没有松开她的手,转向站在廊下的宁壑。
“师尊是一开始就知道,还是后来才知道的?”
宁壑迎着爱徒的目光:“雷劫当日,医修来报时孤便已知晓。瞒着你,是因为九转凝元丹对药材的要求极高,天库阁中虽有一株两千年的地火灵参可以作为君药入鼎,但药性、灵力均不是九转凝元丹的最优选,哪怕是承仪亲执炉鼎,炼就的丹药也只有六成把握能凝合子澈你破败的仙体。”
“地火灵参的药力温和有余而刚猛不足,若要彻底修复你在雷劫中断裂的经脉,必须用赤血龙参那样的烈性灵材来牵引药力冲开堵塞的通路。”宁礼接过话头,声音低了一些,“宗门费了许多心思也只寻到那一株地火灵参,母亲和我只能先为你送去其他滋身补气的药材服着。”
“好在柳暗花明又一村,我在南疆带队历练时居然发现了一株天生地长的赤血龙参,简直就是为子澈所准备的。”
宁礼说着款款站起身来,将明矜从软榻上扶起,绝口不提为取得龙参所付出的代价。
“丹药已经炼成,趁今日我与母亲都在,就在云栖峰替子澈护法,越早服药,经脉恢复的希望便越大。”
为明矜护法吸收丹药的过程比预想要艰难得多。
云栖峰寝殿内门窗紧闭,所有透光的缝隙都被厚实的帷幔遮住。室内只点了一盏灵灯,昏黄的光线将几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随着灯焰的晃动微微摇曳。
明矜盘膝坐在床榻中央,那枚九转凝元丹已经服下,丹药入腹的瞬间,霸道的气流从丹田仙府处腾然升起,她闭上眼试图引导那股气流沿着经脉流转,但气流走到半途便开始逸散,从经脉的缝隙里漏出去,无法凝聚成形。
明矜的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她的眉头紧锁,唇色发白,指尖攥着膝头的布料,指节微微发颤。
“子澈的经脉太弱了,”宁礼拧眉,“丹药的药力她控制不住,在体内散得太快,根本来不及凝聚到经脉里去。”
宁礼转头看了一眼母亲,宁壑双手负在身后,周身气息如渊似海,磅礴灵力化作无形的屏障,将整座殿宇牢牢笼罩,同时神识严密锁定明矜体内的每一条灵力流向。
得到母亲颔首后宁礼翻身上榻,犹豫了一瞬,伸出手臂从明矜身侧穿过去,将人半揽进怀里,明矜敏感的身体在她臂弯里微微发僵,但很快便放松下来,她正在全力对抗体内乱窜的药力,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思考这个姿势是否合适。
宁礼的掌心贴上明矜的小腹,位置正对着仙府,掌下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