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剧组的人,让她安心了不少。
“你是?”化妆师试探问。
张伯自我介绍:“我是江执的家里人,特地过来接他的。”
化妆师的警惕瞬间少了一半。
张伯:“他们现在是在干嘛啊?江执说五点就能结束,他为什么还在拍戏呀,是导演给他加戏了吗,导演为什么要骂他?”
在张伯看来,江执演得好,加戏是正常的,导演为什么还要骂人呢?
张伯平时沉默寡言,满腹疑惑后问题一个接一个,化妆师没被张伯的问题难倒,也没觉得不耐烦,听完后冷笑道:“导演怎么可能会给他加戏。”
不刁难他就算好的了。
“叔,等江执下戏后,你赶紧带他去医院看看吧。”张伯像是来接自家孩子放学的家长,化妆师最看不得这种事了,她心疼留着花白胡须的张伯,没有完全细说江执受的委屈,只简单概括了江执今天受的苦。
张伯还没听完脸色就气黑了。
怎么能这样!他们怎么忍心对待这么有礼貌的小孩呀!
“这种事在我们圈内很常见,”化妆师压低声音劝道,“叔,你如果心疼他的话,还是让他远离这个圈子吧。”
看张伯的一身打扮就知道,江执家没有多少钱,不然也不会被人磋磨成这样。
在这圈里,没钱没势就注定要被欺负,与其这样,还不如回去当个普通人踏实过日子呢。
张伯领会了化妆师想跟他表达的意思,敢情这还不是第一次,哪能那么欺负人的!
紧握在手里的手机振动了两下,看到来电显示上写着‘温屿’两字,张伯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接起了电话。
-
接了张伯电话后,温屿就一直耷拉着眉眼。
挂断电话,离开被窝比要他死都难受的温屿果断起床换衣,速度震惊到了温糯,温糯不敢出声,小尾巴似的跟在低气压环绕的温屿身后。
让温糯更加震惊的是,温屿竟然拿出了他多年不碰的车钥匙?
温屿竟然上了驾驶座?
“小舅舅,发生什么事情了呀?”温糯连喊了好几声,才吸引了温屿的注意。
“你怎么跟来了?”温屿蹙眉,他想着江执的事,竟然连温糯什么时候上车的都没注意。
温糯听话自觉,乖乖坐在车后座,还给自己绑好了安全带。
温糯:“我当然要跟着你啊,我不看着点你,你万一出事了该怎么办?”
温屿:“……”
狠踩油门的脚松了一点,急驶的车子逐步降速,车速最终控制在了六十码上下。
温糯看出温屿不想说话,老老实实闭了嘴,下巴高抬起,看着外面往后倒退的风景,睡意袭来,他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温屿下车没有惊醒正在熟睡的温糯,他特意留了一点车窗换气,确定安全后才离开。
温屿开到片场时,江执这场戏总算过了,张伯早就气得脸色铁青。
导演说了过后,他迅速挤入人群中,将身上的外衣披在了江执身上。
“张伯?”江执眼里闪过诧异,声音已经干涩,扶着他的张伯都不能听清他在说什么。
张伯穿着朴素,没人有闲心去关注这突然冲进来扶住江执的大叔是谁,只有方寒申认出了张伯。
他以前被邀请去温家时,就是张伯接送的他。
张伯给温家开了一辈子的车,温屿都会客气几分的人,竟然跟江执那么亲近?
方寒申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围堵在小院门口的工作人员突然散开了,不知道是谁惊讶地喊了声“小温总”。
方寒申顺着声音望去,一眼便看到西装整齐,大步行来的温屿。
几日不见,温屿的脸色苍白了不少,被满园的积雪和暖黄灯光衬托,阴沉的脸更显出几分冰冷渗人。
方寒申心头一跳,明知温屿看得不是自己,还是被温屿的气势震慑,下意识低下头。
余光晃过一抹黄绿混合的东西,在黑白灰的布景里十分惹眼。
看到温屿脚上踩着的小恐龙棉拖鞋,方寒申的大脑瞬间懵了。
西装配小恐龙拖鞋?
这是他认识的温屿?!
【作者有话要说】
江执:你那么担心我吗qaq!!!!
温屿:………………不,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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