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告奋勇:“唐总,我什么安排?”
“你想安排什么?”唐弈戈不解。
王勇倒是坦诚:“您不是说我是丹增先生的地陪老王吗?丹增他想去北京那么多的景点,我得陪着做计划吧?总不能一天逛仨景点。要我说,第一站我们就去故宫,最近是大雪天,故宫拍照好看。”
“现在去故宫都拍照么?”唐弈戈问。
“拍啊,特别是冬天下大雪。”王勇说,脑海里已经列出了计划表,“第二站我们可以去琉璃厂,第三站去什刹海,顺便把胡同逛逛。然后再往远了去,颐和园啊,圆明园啊……”
“这件事不着急,你先别操心。”不知道为什么,唐弈戈反而将王勇的地陪热情压下来,按下不提。眼瞧着快到瑰丽,他才拿出手机,用许久不曾使用的短信息联系了那个人。
唐弈戈:[睡了么?]
半分钟后,回复来到:[还没睡,换了床我有些不适应,屋子也太大了,有些想家。您还在吃饭吗?]
唐弈戈直接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我落了东西在楼上,马上上楼去拿。拿完就走。]
丹增顿珠也没有再给他回复,两人的联系骤然中断,却在字里行间写满了“未完待续”的可能。下车之前,谭星海等着唐弈戈的吩咐,唐弈戈看了看表,说:“你们回去吧,不用等我。”
谭星海心照不宣:“那好,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等唐总进了酒店大堂,谭星海才上车。车门关上,王勇好像也明白了点什么:“星海,这地陪老王是我吗?老王不是我吧?”
“哈哈,开车吧。”谭星海什么都没解释,也什么都没否认。
门没关,这是唐弈戈完全没想到的。
这一层就两套包间,但无论怎么说,还有另外一套客房投入使用。他推开微微敞开的一缝,丹增明明只在这里住了几个小时,却把客厅换了样,变成了另一种风格。大理石地板铺着本来没有的毯子,酥油灯的火苗在跳动,更别说酥油的气息已经弥漫各处。
而丹增顿珠本人并没有走向他,反而背向着他,站在开放式厨房的料理台前。
这种角度是唐弈戈无论如何不会想到的,危险性极大。如果进屋的人不是自己,那丹增顿珠完全将自己置于危险当中。唐弈戈没法评价他的行为,但这种行为不难解读。
把安全感全部抛给另外一个人,寄望于对方的人品,实在冒险。
这时候的丹增已经换了睡衣,但不是酒店提供的客房睡衣,而是他自己的。亚麻布松松垮垮垂在肩膀上,露出的脖颈还拴着他的护身符,应该是睡觉也不会摘。他戴着两只白色的无线耳机,目光专注地看着手里的木勺,勺子在煎锅里翻转,黑茶的香气烘焙在他的控制之下。
唐弈戈觉得领带有些紧,单手扯开,放在了皮沙发背上。
丹增的左手攥成了拳头,轻轻地抵住下巴,仿若在思考如何把茶叶的水分煎出。
唐弈戈已经站到了他的背后。
丹增还无知无觉,盯着他心爱的茶。
“在做什么?”唐弈戈问。
丹增无动于衷,像是没听见。
唐弈戈目前对他耐心不多,可以浏览你出牌,但不明牌自己也会走人。他拍了下丹增的右肩膀,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动作给丹增吓得后仰半步,手忙脚乱当中又一次靠上了他的胸膛。
惊慌之余,丹增顿珠一刹那回过头,那双宇宙一样的眼睛深深地望向了身后的人。耳机也随之滑落,惊慌表情一闪而过,变成了唐弈戈很舒适的那一类。不得不说,他很喜欢丹增这一秒的表现,从面对外人靠近的慌张变成面对自己的安心,好像只有自己能给他安全感,所以他敢开着门、背对门,连声音都不听。
“我有那么吓人么?”唐弈戈随手一接,接住了他的耳机。
“对不起,我不知道您来了,我没听见。”丹增这才缓缓抽离,从紧贴的姿势离开。
他从唐弈戈的手里拿耳机,只有手指滑过那只右手,又一次触碰到那些意义不明的薄茧。拿过了耳机,丹增的手指不再伸开,攥着它问:“您什么时候过来的?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唐弈戈看向他的手,略过了这个心知肚明的问题:“你在听什么?”
“这个吗?是佛经。”丹增试探性地伸了伸手,“您要听吗?”
不等唐弈戈回答,丹增将方才拿回的耳机主动送到他耳边,只是没有塞进去。诵经声远远地唱在唐弈戈的耳廓旁,他没有拒绝,一直听着,一直听到丹增首先扛不住他的目光,和他不动如山的姿势。
“我以为您会不喜欢听这些,我已经听习惯了。”丹增低着头,欲言又止地收回手。
“你听了多少年了?”唐弈戈终于看清楚他的护身符,像某种种子。
“很多很多年,从小就听。我是一个很有佛缘的人,第一次听佛经,眼睛落泪。”普通话到底不是丹增的第一语言,他的形容词并不丰富。
唐弈戈点了点头:“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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