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成,就不写了。”
司马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介甫兄,我等着看你的后两句。”
王安石看着他。
“好!”
后来司马光才知道,那天晚上,王安石回去之后,把那首诗补全了。
“他年若遂平生志,不负青山不负谁。”
后来王安石也知道,那天晚上司马光回去之后,把那首诗又抄了一遍,压在书案上,一压就是很多年。
后来他们都老了。
后来他们吵得你死我活。
后来司马光在洛阳写《资治通鉴》,王安石在金陵读诗。
可每次看到那两首诗,他们都会想起嘉祐四年的那个秋天。
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
都还相信,自己真的能改变这个天下。
邀请喝茶
“咔——!”
张导的声音从对讲机里炸开,带着点颤抖。
片场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掌声炸了。
场中所有人都在鼓掌。
有人吹口哨。
有人喊“牛逼”。
老李站在监视器后面,眼镜彻底从鼻梁上滑下来,挂在胸前,他也没顾上扶。
“收工!发饭!今天加鸡腿!”
片场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场务推着餐车进来,盒饭摞成小山,热气腾腾的。
张导端着盒饭走过来。
“你俩不吃饭?”他把盒饭往桌上一放,“聊什么呢这么起劲?”
傅景天接过盒饭,打开看了一眼。
红烧肉,炒青菜,卤蛋,米饭压得实实的。
“还行,比我以前待的组强。”
张导在他旁边坐下。
“那是。”他夹了块红烧肉塞嘴里,“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让演员吃好睡好还是会的。”
他看着陆茗。
陆茗也打开盒饭,正小口吃着。
吃得很慢,很细,每一口都嚼很久才咽下去。
张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陆茗,”他忽然开口,“你刚才那场戏,我想问你个事儿。”
陆茗抬起头。
“您问。”
“你最后那几句台词,是你自己想的,还是你研究王安石的时候从哪儿看到的?”
陆茗放下筷子:“我自己想的。”
张导的眼睛眯起来。
“你自己想的?”
“嗯。”
“你怎么想到的?”
陆茗沉默了两秒。
“因为这是真的。”
“……”
“你小子。”张导又夹了块红烧肉,“行,不问了。吃饭。”
吃完饭,下午还有戏。
陆茗在休息区找了个角落,靠在那儿闭目养神。
“陆老师。”小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陆茗回过神。
“张导说半小时后拍下一场,您再休息一会儿?”
陆茗点点头:“好。”
小郑走了。
陆茗又闭上眼。
他忽然想起顾擎昀。
想他刚才发来的消息:【还顺利吗?】
想他每次分别时,那种明明舍不得却偏要忍住的样子。
于是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新消息。
他打了几个字:【第一场第一镜过了,他们都在鼓掌。】
发出去。
等了十几秒,没有回复。
他知道顾擎昀在忙。
今天有董事会,一大早就要赶回去。
手机震了一下。
【好。我开会。晚上给你电话。】
陆茗看着那几个字,弯了弯唇角。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继续晒太阳。
下午两点,第二场戏开拍。
这场是王安石和司马光在朝堂上的戏,包拯也在。
老戏骨李老师演包拯,七十多岁了,在圈里待了五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刚才在监视器里看陆茗那场戏,他也愣了。
这会儿坐在片场,他一直在打量陆茗。
陆茗感觉到了。
他走过去,微微欠身。
“李老师好。”
李老师点点头:“好。刚才那场,我看了。”
“你那个状态,我演了五十年戏,只见过三个人有。”
陆茗愣了一下问道:“哪三个?”
“一个是我师傅,已经走了。一个是二十年前的陈道铭老师。还有一个……”
“就是你。”
陆茗一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演,别浪费了你的天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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