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在侧陪钓寒江雪
今日天气不错, 雪停了。
富贵儿在院中疯跑,在积雪里打滚,玩得满身都是雪。
天下雪坐在竹椅上撑着头看着疯玩的富贵发呆。然后, 穿着单薄的萧誉就这样拎着一袋瓜子走了进来。
天下雪疑惑,“你不冷?”
萧誉目光沉静地看着穿着圆滚滚的人,总结, “你……身体太虚了。”
天下雪:……
她把目光转回到富贵身上, “都快过年了, 你怎么来了?”
“没能陪你赏花, 便来陪你过年。年后你也要进京述职,还能顺便一道。”他把瓜子搁置在桌上,问道, “吃吗?”
抱着金嵌暖炉的手不想伸出来。“冷。”
“回屋里去, 未姹说你病没好多久。”
天下雪努努嘴,“她怎么什么都要跟你说?”
萧誉气笑了,“家主,未姹是我的人。”
他大手捏了捏她冰凉的脸颊, “进去吧,都病瘦一圈了。”
正在滚雪的富贵儿看到两个进屋的背影顿住了:不要我了吗?
落雪居里银丝碳烧得正旺, 里面很暖和。
他顺手接过她脱下的披风挂在木架上。“明日出门吗?”
“明日大雪。”她顺手把茶壶放在炉子上。
“落雪才正好。”
翌日。
延殇城外的临江, 一叶孤舟停在江心。远处是连绵不断的群山, 江面寂静, 纤尘不染。
漫天风雪中, 船蓬里头清冷贵公子拿着鱼竿垂钓。美人盘腿坐在身旁抱着雪白狐狸取暖。
“我们今晚真的能吃上雪水鱼吗?”美人看着空空如也的竹篓问道。
“也许吧。”
话音刚落, 鱼上钩。
江水鱼落入鱼篓的时候, 富贵儿比他们还激动, 用前爪不停的扒拉竹篓。
“试试吗?”他邀约。
天下雪放下小雪狐, 被萧誉一把揽倒在怀里。握着她的手拿起竹竿,下巴垫在她的颈窝里。
檀香味夹杂着风雪的凄冷。
碳炉上暖着梨花雪。
“喝一杯暖暖身么?”酒液落入杯盏。她突然轻呼,“有鱼。”
富贵儿更激动了,一直围着鱼篓转圈圈。
第三竿下水。
萧誉端起酒盏,喂到她唇边,她浅酌。
“风雪里江上垂钓真是有意思。”她感慨。小船外风雪飘絮,船内有热酒有雪狐相伴,还有抱着她暖身的心上人。
“你怎么想到大冷天来江上钓鱼呢?”她疑惑的转头问道。
萧誉眸中情愫暗动,冰凉的唇落下,吻住她开合说话的小嘴。
五年前的延殇城,他策马而来,路过临江时便看到雪中万籁寂静,一老叟戴着蓑衣斗笠乘着小船在江中钓鱼。那时候他在想,他们都如此孤寂。如若有朝一日他有美人相伴在江上垂钓,那是多大的幸事。
昨日他来了,临江空无一人,没有垂钓的老叟也没有那一叶孤舟。
但是,他如今有美人相伴了。
“宴景山前些日子跟我说,他在延殇城吃了一味铜锅雪水鱼,味道真是不错,让我也来尝尝。”宴景山当时把那条鱼都快夸出花来了。
天下雪皱眉,她觉得宴景山要吃铜锅雪水鱼就不会亲自来钓,他顶多花钱让人来钓。
而且也没有听九月说他们去钓鱼了,莫不是……
“宴家主有说他的鱼是自己钓的?”
“哦,那倒没有。”萧誉痛快地承认,“只是我想与你一同来钓鱼。你看,这里孤寂无人,不会有人打扰我们。”
天下富贵:?
今日战况不错,收鱼竿的时候,一共六条巴掌大的江水鱼。
萧誉一手提着鱼篓,打着油纸伞遮着她把雪花都挡在伞外。小雪狐被天下雪抱在怀中。
“重吗?”他询问道,“重就放下来让它自己走。”
不满的富贵儿冲着他嘤嘤叫。
晚上的饭定在了潇湘楼。
大约是今日大雪,街上行人寥寥无几。路过城北的书局门前时,昨日出摊卖瓜子的摊主都没有出来。
潇湘楼的掌柜见是两个常客来了,连忙安排了雅间。雅间临街,窗边置了一套茶桌,可以等上菜的时候一边喝茶一边看往往来来的行人。
她刚坐下,萧誉伸手越过她,一把把窗户拉上。
“太冷,会着凉。”
天下雪转头,入目是他俯身的胸膛,带着苏合香的浅浅香气。抬头便与他的目光撞上。
正端着上等茶叶进来的掌柜听到这句话:我真是多余装了这个窗户。
“萧公子尝尝,上等的绿莲银针,盛产于延殇城的棺柩山,稀少有名。”掌柜飞快地放下茶叶退了出去。
手掌撑在窗户上,另一只手捏上了她的脸颊,指尖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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