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香 这楼梯间就
“好饿。”
“好饿啊。”
所有人都在呻吟, 不止是倒在地上,生命迹象在慢慢消失的大叉。大家都好饿,饿到心里发慌, 饿到浑身难受,饿到面黄肌瘦, 饿到想要发狂。
可是自动贩卖机里的食物已经没有了, ark咬着自己的手, 饿得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声。
天似乎慢慢黑了下来, 这走廊里虽然没有窗, 光亮程度却随着天色在改变。
王周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手骨骼嶙峋, 他越来越瘦了。会不会到某个时刻, 他会瘦成一副骨架。
会死,这个念头一浮现脑海, 他呼吸瞬间变得急促,整个人都被吓坏了。死亡永远是恐惧的极限, 是一切恐惧的源头。他不想死,他不能死啊。
这楼梯间就像一截循环往复的肠子,在慢慢地“吃掉”他们……
不知什么时候,天彻底黑了,因饥饿而变得虚弱的众人昏昏沉沉地睡着。
大刘攥着小兰的手,两个人依靠在一起, 熟睡中尽是噩梦,两个人都睡得不踏实。
大刘忽然听到一阵窸窣声, 艰难地睁开眼,抵抗住饥饿带来的眩晕感,意识到自己在哪里后, 他循着声音望去。
四周昏暗,只有幽绿色的安全指示灯还亮着,将整个走廊映得绿油油。两个人正伏在大叉的身上,低着头、佝着背,不停动着手臂,发出奇怪的声音。
大刘仔仔细细听了好一会儿,忽觉一阵背脊发凉——那是吞咽和咀嚼的声音。
胸口剧烈起伏,他却不敢发出太大声音。攥紧了小兰,他轻轻将她摇醒。
在小兰迷糊着想开口问他什么时,大刘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示意她不要发出声音后,他牵着她的手,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悄悄往下一层挪。
两个人保持着蹲着的姿势,极缓慢地擦蹭着移动。好不容易下行到三楼,上方转角处忽然传来一阵厮打搏斗声。
大刘和小兰贴靠着墙壁,一齐紧张地上望。便见图子不知什么时候也跑到转角处,正与ark、王周撕吧。
“砰”一声巨响,是图子拽着王周的衣领,将王周的头狠狠砸撞在墙壁上。鲜血迸溅。
ark被吓得连连后退,图子还抓着王周不停地摇晃,将之往墙壁上撞。
一声又一声的“砰”仿佛撞在其他人心里,大刘和小兰面色惨白,谁都不敢出声。
“图子,王周死了,王周已经死了。”ark仿佛惊吓过度,忽然捂住脑袋啊啊大叫。他嘴巴上还粘着血,那是大叉的血。
大叉是他们公司的法务,ark已经跟大叉共事四年了,财务部和法务部办公室挨着,他和大叉是最先熟悉起来,最先一起来楼梯间抽烟的。
仿佛忽然忆起了自己还是个人,是个财务,是个儿子,是被吃掉的人的朋友。
“啊啊啊!”他的叫声愈发大,仿佛再也站不住,他颓然倒地,涕泪横流。
图子忽然被ark喊醒,被烫到般收手,王周的尸体没有了支撑,慢慢软倒在地。
图子怔怔瞪着面前的尸体,饥饿率先抢夺了他的身体控制权,俯下身,他犹豫几秒便像下定了什么决心般,眼一闭,直朝着王周还温热的脖子咬去。
他好饿,他真的太饿了,太饿了。原本宽阔的肩膀变得瘦削,毛衣被肩膀撑起,支出两个锋利的尖,那是他骨骼的形状。
他会死的,再不吃点什么,他会死的。
如饿虎扑食般,图子狼吞虎咽地进食。吃的是什么仿佛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肚子不要再咕噜咕噜响,那种令人无法忍受的饥饿不要再折磨他。
ark哭了一会儿,腹中再次咕咕作响。为什么他好像越是进食,越是更快饥饿呢。
为什么他好像永远也吃不饱。
流着泪,他终于再次伏在大叉的尸体上,开始咀嚼他的朋友。
一个人要吃掉另一个人,该要用很久很久,可是ark和图子的肠胃好像是无底洞。他们不停地进食,却仍不停地感到饥饿,于是啃得更大口,吃得更快。
这座楼梯间仿佛也在吃两具尸体,即便是尸体,仍在快速消瘦下去。
当地上只剩大叉和王周两具骨架时,ark和图子不知道自己还算不算人类。他们仿佛两头野兽,在吃掉自己的猎物后,都将目光投向了对方。
两头野兽很快便抱在了一块儿,他们不停地朝对方出拳,张口撕咬对方。
图子更强壮,可ark更灵活。ark啃掉了图子脖子上一块肉,无视图子仍挥在身上的拳头,他开始不停啃食图子的肉,在对方还活着的时候。
终于,图子不再动了,ark没有抬过头,他好像真的成了个动物。
血肉,血肉。
ark脸上都是血,他的眼睛仿佛也在泛红。
天蒙蒙亮时,图子也只剩了一具骨架。ark抬起头,整个下巴都被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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