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今天的仪式有所不同?”
听到旁边畸形虫的絮语,艾伦才得知这虫母圣石平时并不在教堂供奉,而是珍藏在其他地方,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被拉出来。
艾伦再怎么胆子大也被这莫名其妙的圣像弄得不太舒服,刚想找找自己十多个安保壮壮胆,没想到也在跪拜的虫群里找到他们的身影。
艾伦:“……”
没用的东西。
“妈妈,这个地方好奇怪……我觉得……”肚子里的小小格忽然开口,
艾伦:“你觉得什么?”
小小格疑惑于怎么表述,他没有学过那么多词语,生物的情感如此丰富,他还没不知道这种情绪的名字叫做害怕或者恐惧。
他不知道,但是艾伦却从精神网里察觉出幼崽的紧张。
艾伦并没有安慰他,而是直接忽略。
刚刚那个怀孕虫母的雕像已经让他倒了胃口,连带着看小小格也不顺眼。
不过目前为止,艾伦的精神状态并没有受任何影响,无论周围的畸形种再怎么癫狂,他身处其中冷静得可怕。
虫母的精神力天然高于所有,在非极端情况下。
艾伦找了个地方坐,无意识摩挲手中的黑曜匕首,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毕竟他手中能对领主造成伤害的就是这一把武器,每天都拿在手中摆弄。
昨天约了他,今天却迟迟不出现,从一进门的衣服、雕像还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香味都在蛊惑他的心神——
他倒要看看这个圣者准备做什么。
“是圣者大人!”
“圣者大人出现了!”
“呜呜呜!只有您才能缓解我的痛苦,您才是我心目中的神明!”
圣者只是一出场,全场的信徒都疯了一样呐喊。
听到这些狂热的声音,艾伦皱起眉头。
所有奔着看病来的病虫,最后都回来到教堂。
看来医院不是圣者的主场,教堂才是。
医院是设在花海的入口,教堂是花海的中心。
只是不知道,这教堂又会带领畸形虫们去往何方了。
今日的圣者褪去了往日的素白长袍,取而代之的是一袭垂坠至地的墨色祭司长袍,如夜漆黑神秘。头顶的宝冠堪称奢华至极,尖刺状的铂金支架托起中央巨大的紫晶簇,上面镶嵌着无数细碎的星钻——
黑色厚纱从冠冕垂下,半遮面容,却更衬得那双紫罗兰色眼眸妖异惑人,如深渊般的充满蛊惑。
好漂亮的眼睛,这世界上最美的宝石也比不过。
然而,在这万众瞩目的时刻,圣者的目光却穿透躁动的虫群,直直锁定在教堂中央的黑发青年身上,那眼神炽热得仿佛要将忒修斯灼穿,与平日温和有礼的模样判若两虫。
本来是白的,怎么变黑了?
艾伦稍微坐起了身子,联想到之前圣者那种清纯大白花被医闹患者骂了两句还不敢还口的样子,有种圣父摇身一变成夜场骚狼dj的微妙感。
他不禁想起了昨天晚上圣者发来的消息——
【明天……来教堂玩么?很有趣。】
呃……真的很有趣呢。
周围的畸形种们仰望着圣者,眼中满是狂热的期待。他们扭曲的肢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破碎的口器不断开合,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喊与呜咽,仿佛在虔诚地祈祷即将到来的神圣时刻。
“今天现场来了一位我特别的朋友,” 圣者的声音在教堂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蛊惑力,“现在,我想请他到上面来,我们一起来弹奏圣音。”
话音刚落,一道聚光灯骤然亮起,将艾伦笼罩其中。突如其来的光亮让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脸上写满了惊愕。
他本能地想要拒绝,脱口而出:“我不会弹。”
圣者的语气很柔和,像是在读诗,却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没关系,我和你一起。”
在教堂的诡异氛围下,圣者让他们集体自杀都没虫反对,最好笑的是,就连公爵派来的保镖们,此刻也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只是木然地坐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自家老板的小情虫,一步步朝着祭坛上的圣者走去。如果被公爵知道,肯定要扣掉他们所有的工资。
当黑发青年登上祭坛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身着素白长袍的他,黑发未着半点装饰,却在光影中泛着丝绸般的光泽,与周身缀满宝石、光芒夺目的圣者相比,他身上没有丝毫华丽的点缀,却自有一股神秘又独特的魅力。
那双漆黑的眼眸平静而镇定,在一片狂热的信徒中显得那么冷静和特别,举手投足间透着从容与淡然,仿佛这祭坛本就是为他而设,就连祭坛上方壮观的虫母雕像,此刻也像是在衬托他的存在。
毕竟,一个雕刻的虫母,怎能比得过活生生的虫母,仅仅是呼吸就秒杀一切。
“放轻松,这只是一场……很简单的演奏。”黑衣圣者在他耳边低喃,浓密到夸张的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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