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老师,我妈来了,我就先过去了。”
&esp;&esp;青年男老师也见过吴晴几次,确认过后在班名册上打了一个星:“去吧,作业别忘记写。”
&esp;&esp;“知道了,老师再见。”钱重重背着书包走向了吴晴:“妈,我们今晚上吃什么?”
&esp;&esp;“炸鸡腿吃吗?”吴晴回过神来,牵住了儿子的手。
&esp;&esp;“吃!”小孩儿的幸福就是那么的朴实无华,几个撒上椒盐粉的炸鸡腿就让钱重重乐的找不着北。
&esp;&esp;吴晴舍不得儿子走路坐公交,出了菜市场便拦下了一辆计程车。
&esp;&esp;钱重重还是个孩子,安静的坐了没几秒就开始摇晃着计程车的车窗把手玩。
&esp;&esp;“别摇,万一人掉下去怎么办?”吴晴阻止儿子。
&esp;&esp;“妈,这种车子我都坐过好多回了。”钱重重对上吴晴有些严厉的眼神,最终还是撇了撇嘴,收回了手。
&esp;&esp;没过多久,钱重重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冷不丁问了一句:“妈妈,什么是破鞋啊?”
&esp;&esp;“你问这个干什么!”吴晴大惊。
&esp;&esp;“星期一蔡老师让我们上台介绍父母,我告诉同学们我有两个爸爸一个妈妈,他们都在笑我。我们班的叶宇航说我们家这是在搞破鞋,说你是朱爸爸的小蜜,钱爸爸是绿毛龟!”
&esp;&esp;钱重重有些稚嫩的童声如同刀子一般凌迟着吴晴的心,她不敢看孩子那清澈的眼睛,慌乱道:“你别听他们瞎说。”
&esp;&esp;“可是他们都在躲我。”钱重重有些苦恼道:“孙楠不想跟我同桌了,还在桌子上划了三八线,我要是碰到她的地盘,她就会拿笔尖戳我。苏伟伟他们也不跟我玩了,我走过去找他们玩,他们就跑,我告诉蔡老师也没用,蔡老师说朋友是不能勉强的。”
&esp;&esp;吴晴将孩子抱紧怀里,哑声道:“没事,他们都是没教养的小孩,我们以后不跟他们玩了。”
&esp;&esp;“妈妈,我可以不上学吗?我现在不喜欢上学了!”钱重重恳求道。
&esp;&esp;“为什么?”吴晴记得这个孩子之前很喜欢上学的,每次放假都会在家反复的念叨着学校里的趣事,周一早上被送去学校时,永远都是一蹦一跳的。
&esp;&esp;这么喜欢上学的孩子,怎么就突然不想上学了?
&esp;&esp;钱重重低着头,声音极低:“学校里没人跟我做朋友,他们都讨厌我。妈妈,你可以给我换一个学校吗?这次我不会再告诉别人我有两个爸爸了。”
&esp;&esp;打从钱重重记事起,他就被村里的孩子们所孤立,上了私立小学后,离开了河东村的圈子,他才慢慢开始有了同龄的朋友。
&esp;&esp;小孩子孤独惯了,好不容易有了朋友,他不想再回到过去那种自己跟自己玩的日子,那种无人回应的日子让他觉得很自卑很无望。
&esp;&esp;吴晴愣了一下,艰难出声道:“你让妈妈想想吧。”
&esp;&esp;废品站给的回收价太低了,吴晴不愿意就这么把布料给处理了。
&esp;&esp;那一批布料,她听朱红军讲过,光是材料成本就要四万多一吨,废品站那三百一吨的价格太低了,摆明了是在欺负人。
&esp;&esp;“妈妈,那我下星期可以不去学校吗?”钱重重带着哭腔道:“妈妈,求求你了,我不去学校了好吗?”
&esp;&esp;一句求求你,让吴晴的眼眶泛红,心里也是五味杂陈:“重重,你让妈妈考虑考虑吧。”
&esp;&esp;人心都是肉长的。
&esp;&esp;孩子这样,她这个当妈的能不心疼?
&esp;&esp;可是转学得要钱啊,钱从哪来?
&esp;&esp;难道真要她把那一百万的布料换成六千块钱,举家带着孩子去其他城市生活?
&esp;&esp;可是一百万的货就换了六千块,她实在是不甘心。
&esp;&esp;吴晴心里纠结起来,孩子和一百万在她心中来回交战。
&esp;&esp;要是废品站再多给点,哪怕是给个两三万都好啊!
&esp;&esp;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后,吴晴下了决心,不能就这么把布料给处理了。
&esp;&esp;她打算再多跑跑,还是得争取多换点钱。
&esp;&esp;只是吴晴的下一站要跑的地方还没确认,坐在前边驾驶座的司机和人打电话的声音就传进了她的耳朵。
&esp;&esp;司机的声音很洪亮:“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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