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身上的。
&esp;&esp;饭桌前,叶景和一边吃着早饭,一边玩笑道:
&esp;&esp;“国公大人,秦院正那一手针灸之法用的极好,我这一觉睡得可真沉!只好似做了一个奇怪的梦,醒来竟觉得伯父来过。”
&esp;&esp;义国公手里的动作一顿,等他将一碗瘦肉鱼片浓粥放在叶景和面前,垂下手,方才知道自己袖中的手指颤的厉害:
&esp;&esp;“怎么了?你想他了?”
&esp;&esp;叶景和喝了一口粥,这粥熬的极浓,瘦肉糜烂微弹,鱼片滑嫩可口,就连那米粒都颗颗开花,软烂入味,极好消化。
&esp;&esp;这正是厨房知道叶景和在贡院里不便出恭特意熬制,既能填饱肚子,又不至于干涩难以下咽。
&esp;&esp;听了义国公这话,叶景和眉梢微挑,有些诧异道:
&esp;&esp;“国公大人何出此言,我就是……觉得我房中的气味有些熟悉,这才想到而已。
&esp;&esp;况且,比起伯父,我该与国公大人更亲近才是呀,有您陪着我,我就知足了。”
&esp;&esp;叶景和含笑说着,他不知道国公大人顾虑什么,但是这次赴考,国公大人虽然嘴上没有什么其他的叮嘱,但所有枝叶末节的小事,他都已经做到尽善尽美了。
&esp;&esp;他不是蠢钝之人,国公大人待自己的好,他眼里、心里都看的明白,或许,就这么糊糊涂涂过着也挺好的。
&esp;&esp;义国公想要扯一下嘴角,但因为表情实在太过僵硬,没有扯动。
&esp;&esp;这就是父子亲缘吗?哪怕圣上匆匆而来,长风也有所感应,他头一次这么迫切的希望,长风能回到自己的位置。
&esp;&esp;他,也会想圣上吧。
&esp;&esp;“……今日这粥我记得是咸粥来着,怎么这话竟这么甜?”
&esp;&esp;义国公嗓音微哑,强自没有让自己露出半点异样,叶景和也是笑着喝完了一碗粥:
&esp;&esp;“我说的是实话嘛,下次国公大人不用来的这么早,外面冷。”
&esp;&esp;“你如何知道我去的早了?小孩子家家的,净操这种心做什么?”
&esp;&esp;“这可是盛京,我能一出来一眼就看到咱们府的马车,国公大人没有早到,难道还会变戏法?可以凭空把那斗大的马车,穿过层层车流搁在贡院门口不成?”
&esp;&esp;“你小子!”
&esp;&esp;义国公转忧为喜,笑骂一声:
&esp;&esp;“天天净把你那点子聪明才智都往我身上用了!”
&esp;&esp;“那不是应该的嘛!”
&esp;&esp;二人说笑一阵,叶景和意外的觉得自己今日精神极为饱满,等坐到考棚的时候,手脚还在源源不绝的散发着热意,让他有些轻松的吐出了一口气。
&esp;&esp;而隔壁的考棚这时也响起了一声轻微的咳嗽声,只是比起昨日,听着倒是少了些虚气,叶景和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也放下了心。
&esp;&esp;二十八号一边听着叶景和那边的动静,一边将一粒丸药塞入口中。
&esp;&esp;裴长风,裴小公子吗?
&esp;&esp;他知道他的,那位来自锦川的十六岁举人,他似乎生而就是为了读书而存在的,天赋异禀,小小年纪便中得小三元,如他这般年岁的举人更是常人不敢想。
&esp;&esp;自己与他,如云泥之别,天渊之差。
&esp;&esp;可是他从未想过,在盛京受尽白眼的自己,得到的唯一一丝温暖与帮助,就来自那个声名在外却深居简出的少年。
&esp;&esp;才华横溢,心性澄明,他似世间无瑕玉,华光微顾,便让自己得了活路。
&esp;&esp;次场的题目并不难,叶景和只用了两天就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作答,但就在他停笔没多久,天上突然下起了零星的雨点。
&esp;&esp;有道是,春雨贵如油,这一场春雨若是放在寻常农家身上,一定心中欣喜若狂,可是此时此刻在饥寒交迫的贡院中,便如雪上之霜。
&esp;&esp;因为不想去恭房,所以大部分考生都忍着饥渴完成题目,再加上考棚狭小,本就手脚发麻冰凉。
&esp;&esp;这会儿,一场雨落下来,不少人都结结实实打了一个哆嗦,心里都忍不住怨起老天不讲情面。
&esp;&esp;叶景和也跟着打了一个哆嗦,趁着风还不大的时候,他连忙将做答好的考卷用油纸遮蔽起来,免得一会儿风吹着雨滴飘进来,洇湿了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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