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恒深深地吸进一口烟。
以他这一个多月以来对仙蒂拉的权贵们的了解,无论多么嚣张的贵族,见了枪杆子也就老实了,在军队强权面前只有忍气吞声的份,就算有叛逆的念头,可也不敢公然挑衅。李得能坐上这个位置也就是靠着手上的军队。所以,要想实现他那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他必须在军队中树立威信,获得军队的支持,他得在军中拥有一批亲信。
alpha军人们只会追随能胜过自己的强者,可他的信息素太弱,又不会带兵,被住房福利部困住,根本没有杀敌建功的机会,他要如何去笼络军中的人心?又去笼络谁的人心?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
去南方(part5)i
去南方(part5)i
离开仙蒂拉大区,经过中部两个大省,当第一缕来自南部的热风穿过珈蓝隧道吹进卧铺车厢时,远远地,凌存真也看到了隧道路牌上高高挂着的挞挞族文字了。
挞挞族人的生活足迹遍布靠近中部的三个南部大省,因此这三省也被称为“挞挞文化区”。该区域通行挞挞文,区内杂居着的其他族裔的原住民多数也会说挞挞文。
“挞挞文化区”的多数土地与中部接壤,和格拉人的融合度较高,也是多数格拉人眼里文明程度最高的原住民民族。
南部的铁道不像北方,离开多泉市后就由一家私营企业(北方铁道公司)掌控,其横跨多个原住民生活区域,这些区域的实际掌权者之间支持民间贸易往来,不反对各族人通婚交际,但又无意联合,各自占山为王,南方的铁道由四间不同的私营企业分路段运营。
火车在这里的限速为每小时100公里,可实际运行速度还不到限速的三分之一。南部人认为,高速运行的火车会影响轨道周边的自然生态,打扰野牛野马的生活,扰乱鸟类的生活周期,最终会影响到遍布南部,居住着许多神明的森林。但现代人的生活早已离不开铁路,为此,南部各族通过了一条《南部法令》,禁止掌握私营铁路命脉的四间企业新建新的铁轨路线,运行高速列车。在南部,人们唯一能拥有的,且在未来也只能拥有的,就是这条始建于西庭殖民时代的铁路。
十八年前,凌存真在离地一千多米的高空俯瞰这条贯穿南部的铁路时,他以为他看到了一条趴在地上的蜈蚣。铁轨不深入任何城镇腹地,只在站点周围生长出一些类似蜈蚣百足的街道。多数路段的两边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林。
那时候,南部的人们就已经集中地居住在庄园主们的庄园里了,现在,这里的人依旧以庄园为生活工作的中心,只是铁道两边布满了温室大棚,一些温室外层还会挂上某某鲜花庄园的招牌,并附上一个联系电话,就算是私人买家也能联系他们。
从前,西庭人在南部的“发现镇”登录格拉,第一批探险家们穿过沙滩,看到的是成片的树林,再穿过树林,就是草原。草原上牛羊成群,野马遍地。
仅仅十八年,铁路两边的树林就消失了,也不知道发现镇外的草原是否还在。凌存真望着窗外的温室,思绪越飞越远。
十八年前,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来到南部。那时,他是母亲的小跟班,跟着母亲索菲亚公主来这里执行王室任务。母亲作为拥有南部原住民贵族血统的公主,总是会被派往南部做些慰问矿山劳工,接见鲜花庄园主人,维系王室和原住民贵族关系的活动。
不过这还是他第一次坐在往南开的火车上。虽然南部上流社会对王室尊崇敬畏,原住民贵族们也对母亲很是尊重,可南部人讨厌白山人,讨厌拥有白山血统的格拉王室也是不争的事实。凌存真记得,那次出行配备大量的安保人员,更不会搭乘火车这种在南部既缺乏便利性,又缺乏舒适性,还暗藏许多安全隐患的交通工具。母亲也再三叮嘱他,到了南部不能乱跑。
南部的铁路至今都没有开发任何观光专列。
南部的铁路只用来运送平民和鲜花。
凌存真在杂志上读到过,一些南部的鲜花供应商近年来开发出了一种新的种植手段,降本增效。他们在铁硫城或者白鹭城等大城市将鲜花种子和鲜花工人们送上开往各大集中萃取鲜花原液工厂的火车,利用火车漫长的运行时间,在火车上培育鲜花,等到火车到站,鲜花长成,正是最新鲜最水灵最能卖出高价的时候。但是铁路上每天运行的火车就那么几辆,这门生意的竞争十分激烈,只有几个大庄园主才能拥有这样的特权。
十八年过去,南部似乎比他印象中更热了,那时他造访的几个南部大城市就比仙蒂拉湿热很多,靠近国境线的地方又因为离沙漠太近而十分干燥。怎么样都是热。一些劳工工作的矿山连间像样的,带空调的休息室都找不到,只能靠着在室内摆满冰块,用电风扇吹风降温。
凌存真不喜欢这种气候,他也不喜欢那些总是跟出跟进的王室护卫,去逛个花园都有人跟着,毫无自由可言。母亲又被公务缠身,白天晚上都有见不完的客人,每天只有睡前,凌存真才能得到一个热乎乎的拥抱和一个晚安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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