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玛法还没有发明旨,怎么好叫未婚夫。”景君都有些无奈了。“三伯慎言啊。”
“哦,对。”三阿哥揉了揉太阳穴。婢女送上醒酒汤,三爷拿过来一饮而尽。“爷要不要去歇一会儿?”三福晋关心地问。
三爷摆摆手:“侄女和侄子来做客,哪有去睡觉的道理?景丫头来,许久没听你作诗了,今儿有空,好好作上两首。你可别是沉迷于绣嫁衣,荒废了功课了。还有弘晏,你也开蒙了,让三伯看看你的成色……”
三福晋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睁睁地看三爷拉走了姐弟俩。
因三爷的兴致很高,景君和弘晏从三爷府离开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只能再走一家了。没法子,五伯家明天再走吧。”景君很没有形象地摊在马车的软垫里,满脸都写着四个字:“身心俱疲”。
“三爷夫妻这种把试探放明面上的,还是好的。”弘晏提醒姐姐,“四爷和十二爷才是城府深的。”
“我知道的。”景君试图一边打滚一边保护自己的发型,最后发现两者无法兼得,只能一骨碌起来盘腿坐,同时指责道:“晏哥儿,你不装了之后越来越不可爱了。”
弘晏眉毛一挑,熟练斗嘴:“对,是我不好,我知道了,下一个话题。”
景君抓住弘晏的小辫子:“那你说,朱良贡,就那刑部郎中……”
弘晏歪着小脑袋,低声道:“拎不清形势,想两头逢源的人,不要招惹。这场风波我们早就分析过了,朱良贡咎由自取,官是当到头了。十二用完就丢,虽然让三爷吃了个闷亏,但他自己败了人品,长远来看得不偿失。”
景君松开了弘晏的小辫子,小声嘀咕:“我就怕只有我们姐弟俩见到他跪着,被他记恨了。有些小人的脑子,是我们正常人揣摩不来的。”
“那我让董鄂·福保去扫尾。”弘晏从善如流,“他还挺机灵的,姐姐放心。”
福保是董鄂家庶支的儿子,论起来是云雯的堂弟。因着这份亲戚关系,再加上他办事谨慎有才干,在弘晏的一众狗腿子中也是身份独一档的。去处理这样的小事,有些大材小用了。但景君确实担心,正是各方斗争激烈的时候,千里之堤溃于蚁穴,不能不防。
“那就辛苦他了。”景君叹了口气,从马车的抽屉里找出小镜子,对着昏暗的灯光检查自己的妆面,看到依旧是个得体可爱的王府大格格,这才满意地拍了拍脸。
家快到了,也就意味着四爷府也近在眼前。得打起精神来啊。
四爷府首先接待姐弟两个的也是女主人。四福晋看着有些落寞,虽然屋里的装饰、她的穿着都是喜庆富贵的,但气场这东西就是很微妙的。
“八弟跟八弟妹真是一如既往的感情好啊。”四福晋叹道,“你们额娘这辈子,不知道羡煞多少女子。别听那些不如意之人的酸话,这是福气。对你们姐弟来说,没有嫡庶之争,也是天大的福气。”
与插手夺嫡之事的三福晋不同,四福晋是端庄守矩的典范。她也不多话,只是以一个婶婶的身份与姐弟俩聊家常。不过熟知情报的姐弟俩哪里会不知道她的烦闷呢。
四爷府上的年侧福晋,刚进府时还不显,这一年来却是越来越受宠。她年轻、知书达理、父兄得力,其父虽已致仕,但哥哥年希尧、年羹尧都是地方大员,是四爷有意拉拢的那种与满洲勋贵牵扯不深的实干派官员。反观四福晋的娘家,身居高位的父亲叔伯先后去世,说一句人才凋敝,都是抬举了她那几个不成器的兄弟。
四福晋自然担心年氏肚子里生出个儿子来,拼宠爱、拼母族势力,弘晖未必能胜。然而她还是道德底线太高了,为了不影响四爷的布局,且年氏也没什么过错,她实在难以主动出手去害年氏,只能在心里默默担忧。
景君将心比心,也觉得这位四婶不容易,尽量挑着最近外头新鲜的好玩的事儿说给她逗乐,就维持着其乐融融下谨慎对话的场面。没一会儿,就见四爷和十三爷联袂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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